Air spirit

高举绿红大旗!!怒顶superfamily!!
亚梅大好!!SD不倒!!
与其说是爬墙不如说更像爬山虎~~因为无论怎么爬都不会完全离开ε-(´∀`; )

没事瞎jb改图……我真的好无聊啊😂😂😂




……非常规高萌萌😂😂😂






@纤影临水 @二瑟餐盘里的鲑鱼煜🐟 图片也来艾特一下小天使ε-(´∀`; )

【亚梅】四次魔杖没有实现愿望,一次它成功了

*亚瑟的剑✖️梅林的魔杖


*又名博物馆奇妙夜【不


*本文纯属虚构。文中提到展品并不真实。【严肃脸


*@纤影临水 @二瑟餐盘里的鲑鱼煜🐟 ,祝高三顺利~ε-(´∀`; )




*****

大英博物馆M1011号展品有个朴素的愿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展柜。


是的,就是那种亮晶晶,四周由玻璃围成,头顶有柔和白光打下的那种独立展柜。至少也不是像现在这样可怜地躺在角落,身边环绕着其他奇奇怪怪、与自己根本格格不入的东西,在人流量最大的时候都鲜少有人肯在它的面前停留。它不该处在这样的境地。这不对。


它可是大名鼎鼎的法师梅林用过的魔杖啊。


它曾静静躺在梅林狭小的床下,清晰地听见头顶年轻人安稳的呼吸声;也曾感受着法师掌心的温热,与他共同战于沙场。它了解那位传奇人物的一切,现在却憋屈地躺在现代麻瓜博物馆的角落里,这不公平。拥有一个独立展柜,接受万人瞩目,这是它最起码应有的待遇。可是看看那群愚蠢的管理员给它安排的位置!魔杖很不开心。而这一不开心就是几十年——直到那个黄昏的到来。





那时已是闭馆后的最后一圈巡视,偏偏在最后闹出了点幺蛾子——两位工作人员在魔杖拥挤的小展柜前停下了脚步。


“嘿,这家伙是个什么玩意儿?”


工作人员的脸逆着光模糊不清。但是魔杖还是敏锐地从他的语气里读出了不友善。果不其然。“破树枝?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的博物馆里?”


你才破树枝!你全家都是破树枝!


破树枝……啊不是,魔杖先生被气得全身颤抖,恨不得当场跳起来给他施一个猪头咒。但是几千年的修养还是让它选择了忍辱负重。还好另一个声音拯救了它。


“我们的博物馆不会放这么随意的东西在这里啦……你看展牌,上面写的是'发掘于格拉斯顿堡——梅林法师的魔杖'诶。”另一个较为温和的声音认真地读出魔杖从没细看过的,放在它脚下的小牌子。“但确实的,它可能不太适合这个现代展厅。”


“切。谁相信魔法。”前一位工作人员脾气还是不好,冷嘲热讽的语气让魔杖自动脑补出它见过的马槽里面的马鼻孔对着它的情景。“挪到儿童展区差不多。”


“……放到古英国文化区吧。”后一位管理员扶着玻璃,认真思索了半天答道。“这样的展品我们应该可以做主。”







在被包在红绒布中捧到A展厅之前魔杖的心情都无比低落。直到它看清楚眼前的是什么——展馆中央的,正是两个闪闪发光的,魔杖期待中的大展柜啊!


但是展柜中并非空无一物。一个展柜中是一顶小巧精致的皇冠,镶嵌着华丽的宝石,一看便是雍容华贵,不可高攀。至于另一个,柜中红色丝绒托起的是一柄剑。剑身已是锈迹斑驳,只依稀的见当年的锋利。剑柄也到处是因泥土剥蚀而形成的黑色印迹,只有偶尔从某个特定角度才能看出锈蚀下的金光闪闪,还是足以令人一眼看出其主当年必是不同寻常之人。



哦天哪,这真是再完美不过的展柜了。自己肯定不是放置在皇冠旁边,不过跟一柄脏兮兮的剑在一起它也认了!魔杖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头脑,晕乎乎地看着自己不断接近着那个展柜,剔透的玻璃不断向它靠近,靠近……


然后它被塞进后面的长展柜里,正对着展厅中央的大展柜。


???【魔杖问号.jpg.】


“这样差不多了。”管理员满意地拍拍手,转身离开展厅。徒留魔杖一棍愣愣地看着展厅上方锃亮的几个大字——古英国秘史。


呵呵。


好想把自己撅断呢。


“嘿,嘿!”大门一关上魔杖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欢快的呼唤。虽然身为魔杖有了自己的思考能力这件事本就不正常,但魔杖还是被吓了一跳,直到它发现声音的出处——一个陶瓷小碗。


“你是我们至今为止第一个新来者!”小碗激动地摇来摇去,搞得魔杖一度担心它会不会从展台上滚下去。还好一旁的锁子甲伸过来帮了忙。


“抱歉,我们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高汶有点激动。”锁子甲颇为歉意地向魔杖道歉。魔杖脑子忽然短了路。高汶?
“我是骑士高汶用过的碗!他最喜欢的一只陶瓷碗!”小碗继续激动地大叫道。“它是帕西瓦尔的锁子甲——在这里我们都用主人的名字互相称呼!那边是莱昂的头盔!兰斯洛特的手套!”


魔杖依着高汶——姑且这么称呼好了——的指示,果然看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头盔和一副破旧的手套,正礼貌地冲它打着招呼。


“我们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来吧新成员!欢迎来到我们的展厅!”


小碗继续快乐地尖叫,魔杖脑子一抽,淳朴的愿望脱口而出——


“那我想要中间的那个大展柜。”


“……来人啊!紧急集合!有文物要谋害国王啦!”


“……说好的愿望呢???”








****


“我是梅林的魔杖。”


费了牛劲儿才把紧张的文物们抚慰下来,魔杖有些不好意思地自我介绍,结果换回的是一阵迷之沉默。它紧张地看着面前的古董们,觉得自己简直要嗖嗖地掉木屑了。“有问题吗?梅林就是那位有名的大法师……”


“我们都认识梅林。”少了两只胳膊的锁子甲慢慢开口,其他的展品们也都凑过来纷纷附和。“但我们从没听说过他有一根魔杖……梅林是亚瑟王的男仆,不是吗?他不会魔法。”


陶瓷小碗甚至已经开始充满同情地安慰魔杖了。“虽然你好像不是真的文物,但没关系,在博物馆躺久了谁是文物都已经真假难辨了,你完全可以安心地住下……”


“不不,我们说的就是一个人。”魔杖有些哭笑不得地给这些千年前就被埋入地下的老古董们解释。“梅林就是法师,只是他一直没让你们知道。”


“它说的没错。”一直没吱声的手套忽然开了口。“梅林的确会魔法。我在我的主人身边看过许多次。”


哦。是的。兰斯洛特。魔杖稍微宽了点儿心。他是少有的几个知晓梅林秘密的人。他的遗物说出来的话其他家伙应该相信了。


“怪不得王国后来通过了魔法修正案。”头盔也发表起见解来。“我之前还一直疑惑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来着。”


“可是我们一直不知道!这样来说我们岂不是被瞒了好久?亏我还一直很喜欢盛梅林做的饭!”小碗不满地抱怨起来,头盔莱昂看起来也有些失落。“不过他也在欺骗亚瑟王?我还相信他们之间是绝对的信任……”


“他们就是。莱昂。”


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蓦然响起,在展厅中不亚于一声惊雷。先前还在叽叽喳喳的展品们瞬间安静下来,恭恭敬敬地一齐转向魔杖先前看到的展柜方向。


“我的主人在离开前便已知晓梅林法师的秘密。但他并未有任何不满。我相信他们一直都是最紧密的一对。至死如此。”


古剑早已不知何时听到了它们的谈话,此时终于忍不住发声。魔杖有些不知所措,脱口而出一个蠢得不行的问题。
“你就是亚瑟的剑?”


“事实如此。但我只是王平日不离身的随身配剑,并非龙息之剑。故一直颇为愧对所处之位。”不知是不是错觉,魔杖总觉得剑刃的光暗了暗。这让它突然对剑有了丝丝好感——毕竟主人是那样骄横的王,作为随身配剑居然这般谦虚到底是有点不可思议的。


“你配得上这样的地位。”一个柔和的女声响起,魔杖梅林这才注意到与亚瑟配剑遥遥相对的另外一个展柜。“那是格温女王的皇冠。”高汶碗悄悄地为魔杖解释。“但是她平时不太开口。毕竟她有她的地位。”


魔杖觉得心中蓦地升腾起某种莫名的疼痛——它相信这种疼痛绝非空穴来风。它与主人间一直有着某种的联系。也许这感觉也是它的主人,那位伟大的法师,也曾有过的绝望。


“可是我的朋友,你真的是梅林的遗物吗?”见配剑亚瑟沉默不语,王冠善解人意地询问起似乎被冷落的魔杖。“可是你为何又沦落成为如此模样?……”


一语惊醒梦中棍啊。


还沉浸在古老回忆中的魔杖突然知道了自己不受待见的原因——瞧瞧它现在的样子。它偷偷地看了看高汶碗锃亮的表面。那上面倒映出来的分明只是根破破烂烂的树枝。没有宝石。没有魔法。它突然有些感激管理员的大恩大德没有把它扔出去沦为垃圾焚烧厂烟囱中的一缕青烟。


“既然你有魔法,那为什么不把自己弄得漂亮一点?”王冠格温继续耐心地询问。魔杖对着屋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如果它有的话——“我早已经失去魔法了。……而且,要是我真的可以使用魔法,为什么不给自己弄个中央展柜?


……开玩笑的。别看我了。莱昂。”






***

“我是梅林从湖底精灵索菲亚手中夺取的魔杖。”魔杖有些犹豫地解释自己的来历。它不确定自己有说故事的才能,但是身边骑士们的遗物确实都颇感兴趣地凑了过来。魔杖梅林偷偷瞧了一眼中央的展柜,发现亚瑟也在认真地听,于是稍稍放大了声音。


“但自从跟随了我的主人,我便已忠心不二。我当初也不是现在这般落魄模样。最起码……我还带着一颗宝石。那颗宝石的魔力巨大,梅林携着我们一道参与了各种战争。如虎添翼。这其中……也包括亚瑟王离去的那场。


我跟随我的主人。我见过他欢天喜地地奔回来就为了藏一条亚瑟用不了的腰带,也见过他满面愁云为了亚瑟的命运而担忧。我一直伴他左右,可是他却狠心抛弃了我。”


高汶碗发出一声短短的惊呼,但随即被配剑亚瑟严厉的剑光一闪马上老老实实地向帕西锁子甲里躲了躲。魔杖梅林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它只想简洁地把百年里的这点儿破事说完。


“我的主人在送走了亚瑟王后变得沉默不语。他握着我走过山川流水,别人都以为他是个迟暮老人,我却知道在无人之时他从未间断的倾诉。那是超越了岁月与空间的痛苦。他发了疯一样地回忆与亚瑟王之间的点点滴滴,他们所有的争吵和甜蜜。他会高声怒吼着咒骂苍天,也会低声下气苦苦祈求上帝让亚瑟王归来——总而言之,他像疯了一样。白天他仍是那位沉默寡言的老人,但在夜里他却只是一个苦苦思念爱人的恋人。我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对我,这个全无生命的魔杖进行倾诉。也许是因为在时间的流逝中只有我是唯一陪伴在他身边,令他能够找回昔日回忆之物。但不管怎样,我为我的主人感到痛心。他可以永生。但却决定用这无限的光阴去等待一个注定不归的人。这不值得。


我看他走过无数条路,却没有一条带他找到那个人。于是他绝望了。他带着我来到阿瓦隆,对着雾气笼罩的湖面凝视良久,最终将我折成两段,投入湖中。之后我便不知他的下落。我猜他是伤透了心,不想再见他寄托了多年情感的我。”


魔杖噤声不语。其它展品也不敢插话。短暂的沉思后魔杖重新开口,但这次只对准了配剑一物。


“你也如我对于梅林一般伴于亚瑟左右,了解他胜过任何人。请你告诉我,我的主人,他的等待,到底值不值得?”


“亲爱的梅林,你完全不必怀疑我们的王与你的主人间的深情厚意。”王冠格温抢先开口,似乎还夹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感情。“我们与主人心意相通。我相信我的主人也深知他们二位的深情。我曾在她无声的回忆时感受到多次的心碎。……”


魔杖梅林不做回答,仍只是紧紧盯住亚瑟。女王的角度固然重要,它却只想得到亚瑟直接的回答。这意义重大。


还好亚瑟并没有瑟缩什么。


“我们的主人深深相爱。无可置疑。”


配剑亚瑟低沉的声音此刻格外庄重。魔杖梅林觉得自己突然放下了心。“我不敢多言他们二位之事。但我见过亚瑟王无数次在梅林法师身后露出的笑容,还有他为了每个接近梅林的人的醋意熏天。他曾在梅林不在的夜晚烦躁地叨念无数遍为何自己不是个普通人,这样就能与所爱之人厮守一生。我跟随他见过各色人等,但我可以保证只有在梅林面前,他才是真正的亚瑟·彭德拉根。


你主人的等待绝不是毫无价值。等到我的主人归来的那一天,他会知道这所有的一切。我不敢说这就能弥补他所受的痛苦,但足以抵消掉他的遗憾。”


魔杖梅林从没有听过这么认真的承诺。它猜梅林本人也没有。这让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许应该道谢?或者……?


于是魔杖那不知从哪里来的脑子又抽了一遍。


“所以为了补偿我,你愿意把展柜让给我吗?”






**

“我不知道你对展柜有什么执念。”配剑亚瑟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瞪着不远处的小树枝了。不管怎么说,对这种话的回答绝对不该是这样吧……“但是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的话,我乐意让出这个位置。”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怜的魔杖梅林完全忘了之前的种种愤慨,窘得几乎把自己点燃。“我只是对于这么久以来被忽视很不开心,但绝对不是想篡你的位……”


“我知道。”


配剑少见的闪起金光——这是皇室遗物开心的典型表现。“就像你的主人一样,对吗?亚瑟王也经常愧疚对梅林太过忽视。……但他从来拉不下脸面去说。我不会犯这个毛病的,梅林。如果可能的话,我随时欢迎你来我的展柜。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你和你的主人一样,非常可爱。”


……




——被文物发了狗粮怎么办?在线等!急!


——无解。别忘了你也是个文物。同类之间总是有这样的打击的。要习惯。






从此一柄剑和一根魔杖就过上了它们的主人没过上的没羞没臊没下限的生活……才怪。


魔杖梅林很快发现了配剑亚瑟本质仍旧和主人一样恶劣,它们每天都要进行“来我的展柜玩”“我不能动!”“那真可惜呵呵呵”之类的例行对话,每次都能成功升级为一整夜的吵架。从展柜吵到各自的主人再到展柜。在场的文物们纷纷表示这场景似曾相识但不想经历,身为文物寿命也要被折损掉几十年。连王冠格温都放下矜持哀求魔杖去它的展柜省的它和配剑为了让对方听见自己的声音吼得全博都震颤,然并卵。文物不能动。主观意愿再强烈也不行。



每次与亚瑟争吵占下风的时候梅林都无比想念它的宝石。有了它它起码还能施点儿小法,少说也能去亚瑟的展柜糊它一身泥巴。


M1011号展品依然没有实现愿望。








*

“兰斯洛特的手套,莱昂的头盔,帕瓦的锁子甲……天哪,还有高汶最宝贝的陶瓷碗!”


魔杖是听到一声极其轻柔的笑声时醒来的。


为了晚上和配剑有精神吵架,它向来选择白天深度睡眠。但最近却怎么都睡不着——亚瑟也是。他们在一次例行的争吵中同时停下,彼此都感到一阵不寻常的波动。那时它们便明白有什么发生了。但具体是什么,谁都不敢把那个大胆的猜测说出口。


“我当初可没少给这只碗盛过饭菜。没想到他们连这个也挖出来了……你不得不承认,现代人还是有点本事的。对吗?”


说话的人越走越近。


于是千年后,魔杖终于重新见到了他的主人。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年轻的面孔,熟悉而陌生。仍然是浓密微微蜷曲的黑发,也仍然是漂亮的灰蓝色眼睛。可是现在的这张脸上再也不见当初被命运阴云所笼罩的焦虑与不安,取而代之的是对生活最大限度的满足,连那双眼睛——魔杖头一次意识到自己主人的眼睛里可以容得下那么多的快乐。


“我的魔杖。”


年轻人漂亮修长的手透过玻璃,毫不费力地将他旧日的伙伴抓入手中。魔杖看见他身后走过来的另一个人。金发蓝眸,一如千年前他身披铠甲和披风时的模样。


“你的魔杖?”听见梅林低低的惊呼,亚瑟不由皱起眉。“怎么成了这样。……?”


“我把它毁了。”梅林言简意赅。亚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凝望爱人的侧脸,最后伸手搂住梅林的肩。


“我觉得我们该给它一个补偿。所有我们丢下的家伙都应该有一份补偿。你说呢。”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类的命运转折都发生在黄昏。反正文物是的。


大英博物馆古英国文化展区的文物们在一个黄昏迎来一位新伙伴。从此过上成天吃狗粮的生活。也同样是在一个黄昏,它们的主人回到了它们身边,将它们带到与冷冰冰的展馆丝毫不同的,一个普通的英国家庭。一对相爱的情侣。两个终成眷属的人。


魔杖终于有了自己的大展柜,就在梅林的书房。但美中不足的是——亚瑟坚持要把它和配剑摆在一起。它们仍然会吵架,但总算不会吼到房子都颤动了。


魔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它曾经镶嵌过的那颗宝石,没有宝石,它总觉得自己仍不是梅林合格的魔杖。虽然后者不使用它已经许多年。不过这唯一一份担心也在看见两位主人紧握的双手时消失殆尽。——在二人的无名指上,宝石正在戒指上散发着温柔的光。


皆大欢喜。






fin.






作者又特么说话啦ヽ(;▽;)ノ:


咳咳赶在开学前给大家发(劣质)粮,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吧已经有好多宝宝上学了吧(._.)本来想昨天晚上就打完的懒癌晚期看样子是治不了了……


逛博物馆逛多了的奇怪产物,蛤蛤我没毛病吖【滑稽


以及我会填坑……再烂也会填的你们信我【真诚脸















今天走进德克士无意中一抬头!!!沃日!!!这特么啥!!!厚颜无耻的店家!居然用情侣档骗我的钱!我特么!还无怨无悔地受下了😂😂😂……


占tag抱歉!以及财力不够先来只闪,哈儿你等我(´;ω;`)

【亚梅】下雨天,当心橱柜长亚瑟王哦(2)

*没什么意思的迷你亚瑟和梅林的故事……如有撞梗,……那也一定是之前的太太比我厉害(´;ω;`)

 

 

*并没有意思。

  

 

 

 (1)请走这边~~

 

 

 

 

summary:

 

 

在漫长的岁月中,梅林几乎已经要接受普通人的设定和亚瑟不会回来的事实了。然而,该死的,在一个雨夜,他突然发现了橱柜里长出的诡异霉菌……

 

 

 

 

 

 

 

 

 

 

潮湿天气,记得常打扫房间。否则橱柜宜长亚瑟王。切记切记。

 

——来自某法师的血泪经验

 

 

 

 

如果有什么比一个亚瑟王要讨厌的话,那一定是一个迷你亚瑟王。


梅林有些惋惜自己原来并不懂得这个道理,否则当年他的男仆生涯一定会好过一点。而现在……


“我不相信。”


亚瑟黑着脸将一件粉色的泡泡裙摔在桌面上。


“不管时尚怎么变,女人穿的东西绝对不会变到男人身上。梅林,绝对不会。”


好吧。梅林盯着桌面上摞起的厚厚一堆芭比衣物。这家伙还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傻。可是看在他一口气冲进专卖店大手一捞包下所有娃娃尺寸的衣服的份上!


“你就不能试一试?总该有你适合的吧?”


梅林不死心地拎起一条牛仔裤。亚瑟轻蔑地哼了一声。“我堂堂王室,为什么要穿破破烂烂的裤子?”


你是老妈妈审美吗!


梅林感到一阵绝望。“亚瑟,那个店员被我这么大手笔都惊呆了……你就试一试吧。我总不能再冲进去要求人家打开仓库门让我找男式服装吧?我会被当成变态的。”


亚瑟毫不动摇地抱着胳膊回瞪梅林,直到后者心虚地转过头。“那你买的时候怎么不多考虑?”


我不是担心你感冒吗……梅林盯着墙角欲哭无泪。我早应该想到的,一个霉菌一样在雨天长出来的玩意儿我还盼他什么好……


“这样吧,”梅林为亚瑟语气里的让步心中一喜,然而对上亚瑟的眼神后他觉得是自己太简单。


“你也穿一次这件衣服,我就相信现在的男士也穿这个。”


这次换做是梅林狠狠地把粉色泡泡裙摔在桌上了。


“你裹纸巾去吧!混蛋!”

 

 



 

 

 *******

 

梅林没想到有朝一日王室对他的欺压居然会到床上来。


说出来有歧义是听的人的错!检讨内心去!!!


梅林想象了一下他把这话说出去给自己同事听的情景,于是成功骂出了声。奈何床上的黑点儿丝毫不为所动,语气中居然还透出一股子不知哪来的自信。


“你不能让我住在盒子里,梅林。这不符合我尊贵的身份。”


哪里不符合了??你这种尺寸给你鞋盒都已经是相当于二十米大床的待遇了好吗!


梅林盯着横在床中央的亚瑟欲哭无泪。他真的很累了……短短几小时的信息量太大,涨得他的脑袋都要爆炸。现在还有人要来跟他抢床!还有没有点天理?难道真的要他去睡地板?


霉菌亚瑟注意到梅林近乎呆滞的目光,咬咬牙,狠下心拍拍身下的床。“算了,条件太差,今晚姑且允许你和我一起睡。”


哎呀你很棒棒哦。我是不是还要歌颂一下亚瑟王的无私宽厚哦。


梅林内心是拒绝的,他甚至还想这么跟亚瑟理论两句。然而累到极点的身体不允许他这么做。于是他只好委委屈屈地缩到床上,像以前一样蜷起身子,把大半的地方都让给身边张牙舞爪的家伙。


压扁了可别找我。梅林很想这么警告亚瑟一句,最好是带着死亡凝视的那种。但他的眼睛,这个叛徒,已经先他的脑子一步关机了。


“你为什么不表示拒绝?梅林?难道你真的早就想和我想和我睡一张床?”


亚瑟惊恐地冲梅林的后脑勺大叫一声,然后没命似的抓住自己男仆的头发不撒手。哪料那个黑脑袋只是向枕头里一沉,就轻松摆脱他的骚扰。


我去你的亚瑟彭德拉根。我几百年前就说过你认为我想跟你睡一张床是胡说八道。梅林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不满地嘟哝了几句,结果只是换回背后一阵他在说傻话的抱怨。


我一定是在做梦。


梅林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突然福至心灵,笃定地给自己安慰。


我不想见到那个人。一点也不想。


我早该忘记他的。





 

 

 

********* 

 

等梅林神清气爽地睁开眼时,时钟的指针已指向八。一个放在平时他早该起身的时间。但窗外的天气还是阴沉得随时都可能滴水的模样。该死的雨季。


梅林盯着黑色的天空叹了口气。这种天气他总是打不起精神来,只能庆幸这次还好孤儿院的工作排在下午。但是有什么不对……


“你还要在下面躺多久?”


仰面朝上的视野里突然冒出了个乱糟糟的金色脑袋。梅林被吓到“蹭——”地坐起,才发现自己是躺在地上,身上横着床薄薄的被子。而声音的发出者,此刻正大摇大摆地坐在床沿上,裹着纸巾折成的睡袍丝毫不觉羞耻。


我可能还在做梦。


梅林梦幻般地嘿嘿一笑,直挺挺地就要倒回去——可惜亚瑟没让他得逞。永恒之王飞起一脚,梅林的新款手机就华丽地飞成一道流星,准准当当正中其主人的鼻梁骨,彻底打碎梅林还在做梦的美好设想。


……made真疼啊。


梅林委委屈屈地揉着鼻子,顺便擦掉生理原因而不由自主涌出的泪水。真的,这么多年了,亚瑟砸人的准头一点没变。


“你昨晚睡了没有五分钟就滚到地上去了。”亚瑟从床上跳下来落到梅林的肚子上(这给梅林又带来了二次伤害),对着用手捧起他的人好一顿眼神嫌弃。“我费了好大劲儿才给你盖上被子。”


“那真是多谢了……”梅林想象了一下亚瑟哼哧哼哧地拖着被子向下面扔的模样,并为此成功笑出了声。“感激不尽。”





 

 

也许现在他可以认真考虑一下亚瑟的事情了。


梅林心事重重地搅着碗里的麦片,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对面的人。而亚瑟显然没有任何困扰,抱着个勺子吃得无比欢快。“这玩意儿尝起来还不错。”


当你每天早上都拿它当早餐的时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梅林在肚子里回了一句。眼看着王子的碗要见底,梅林赶紧在他提出再添一碗之前抢着开口。


“呃……亚瑟,我想我们也许可以好好谈一谈?……不过前提,你能先把嘴擦干净吗。”


听见最后一句话亚瑟不开心地重新低下头去,拽过梅林搭在椅背上的衬衫胡乱擦擦完事儿。梅林嘴角抽搐几下决定还是不说什么为好。


“谈谈?我以为昨天晚上我们已经搞得很清楚了。”


不,完全不清楚!梅林内心简直狂奔过无数头呼啸的鹰头鳄,然而表面上还得强作镇定。“不,有些重要的事我们还没搞清楚……第一,你是什么?”


闻听此言亚瑟有些不悦地皱起眉,索性盘腿坐在了盘子前,两眼炯炯有神地盯住梅林。“我不知道。”


梅林心下默默给了这个耿直的回答,然后继续和颜悦色地诱导——毕竟这么多年义工不是白做的——“那你到底是不是亚瑟?”


“这个是你的问题。”


亚瑟继续耿直地回答,并且表示对梅林故作凶狠的目光免疫。“我对自己的身份没有任何怀疑。我记得和你,和卡梅洛特有关的一切。我就是亚瑟·彭德拉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小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这里而已。我倒是很奇怪你为什么对我的身份这么执着。”


那是因为你本不可能回来了啊。


梅林瘪瘪嘴,到底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他一直那么那么的思念亚瑟。可是当他真的出现在面前,为什么自己又如此慌乱地想要逃避?他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这件事。但这家伙就是这么蛮不讲理地回来了。就像当初蛮不讲理地离开一样。既然这样,既然这样……


我们为什么不好好折腾一下这只手无缚鸡之力的亚瑟王呢?(✪ω✪)


亚瑟被自家男仆“笑容突然出现”的自走表情包吓得手一抖丢掉了勺子,梅林笑眯眯地给捡回来。


“要不要再添点儿?”


“不、不要了……Σ(・□・;)!!!”

 





 

一切收拾完的时候时钟的指针才转了两圈。梅林解下围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亚瑟不知道他会魔法。更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他要怎么给他解释楼下川流不息的铁皮自走箱,还有早上他用来丢他的“方块薄形砖”?


“那并不是砖头,亚瑟。事实上很多东西都变了……”


“哦,我知道。一定是莫嘉娜干的是不是?她和她邪恶的魔法,才把你我变成了这样!”


这个笃定的语气我都不好意思反驳了怎么破?


梅林自暴自弃地一屁股坐在亚瑟面前,连草稿都不想打,一口气给亚瑟科普完他落下的太多事情。


“你已经离开好久了莫嘉娜格温骑士团都不在了哦对了其实我会魔法还有卡梅洛特也不在了我们现在在伦敦也就是大不列颠的首都世界上多了很多你没见过的奇怪东西我建议你也不要惊讶最好时别去打探别去看。”


哎呀从来没有发现过自己肺活量这么大,梅林简直要为自己感到自豪了。可哪料亚瑟直愣愣地一个劲儿瞅他,直瞅得他刚生出来的一点自豪消失殆尽。糟了,不会是他接受不了亲近的人都不在吧……


“你说你会魔法?”


亚瑟愣怔半晌才艰难地吐出这句话,有些难以接受地把自己的脸揉来揉去,看起来可笑极了。可就算在做看起来这么愚蠢的举动他的眼神也始终呆滞,与百年前第一次听闻这个消息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同样的事情为什么要重复两次啊。


梅林生气又心疼地伸手拍拍亚瑟的背,还好小人并没有躲开他。这让他好歹有了点安慰。梅林心里甚至一闪而过“人变小脑子是不是也会变少”这样落井下石的无耻想法……好在他及时克制住了。


“你一直在骗我!”亚瑟好歹仍是把这个事实咀嚼完毕。还没待梅林松口气,面前的小家伙抓起盘子里黏糊糊的麦片就冲梅林脸上招呼。


“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你这菜头能接受吗!你是要把我交出去还是跟我一起触犯法律?”


梅林狠擦一把脸,怒气冲冲地冲亚瑟大叫,觉得多少年的委屈全涌上心头。也好——正好趁着双方俱在来算算账也不错。


“我可以改变规定,然后世界和平啊。”


卧槽。猝不及防。


涌到嘴边的抱怨就这么被生生咽下。梅林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像极了一个傻瓜,一头失去了理智和耐心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攻击别人的野兽。他已经失去了当年陪伴在亚瑟身边时的柔软,可是亚瑟却还是那个亚瑟。大大咧咧拥有改变世界的无尽野心。


“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事情说不定会简单很多。我没那么死脑筋。梅林。何况那个人是你。”



不知是梅林的错觉还是如何,他真真切切地感到身边的空气骤然凝固了。一切都好像是回到当年阴暗偌大的城堡。他叫着亚瑟的名字,秘密就在嘴边,只要他稍一用力就可以倾吐而出。而亚瑟,亚瑟凝望他许久,眼神纯粹坚定,好像他说什么都会接受下来。可是他却先软了。说到底他还是不敢。不敢相信王子对他到底有没有爱护到可以接受他犯了死罪的程度。也不敢相信王子会大义灭亲。于是每次话到嘴边都会溜走,替换为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或者干脆就是瞎掰乱扯。但那时他没有期待过王子会有这样的回答。就算想过也不期待这真的能被承认。



主啊原谅他吧。他只是一个小男仆。从没有过王子那样的气度。哪里知道这个傻瓜真的可以给出这么简单又伟大的答案。


这一阵迷之感动差点真的触动到梅林。直到他发现面前的家伙不知何时扯坏了纸巾衣服,浑身赤条条无一物地站在他面前毫无愧色,“这种布料一点都不结实。给我换一件。梅林。”


…………made这果然还是个假的亚瑟王。


羞耻心呢!亚瑟!


……哦对了你原来就没有对吧。





 

tbc.




 

作者又在碎碎念ヽ(;▽;)ノ:


哎呀这么久没动静大家是不是以为我弃坑了呢~……蛤蛤没错我是差点儿这么做了!!!蛤蛤蛤不服来打【被打死


咳咳开玩笑呢。自从立誓要做有良知的写手后,弃坑就已经上升到应该被谴责的高度了( ・᷄ὢ・᷅ )顶多也就是更得慢一点罢了~~不求有小天使等着只求不愧对良心    但其实并没有良心(/ω)


作为一只打多少就发多少的耿直doge,突然惊觉动辄五六千七八千的字数对看文的小天使们简直是负担了有木有!于是我发奋图强,终于成功……地把字数压到了四千( ´▽`)我向来都是要一口气发完的好doge,才不要分批次发呢【叉会儿腰】


还有一直午夜撸文的我终于要痛改前非啦!……熬夜不好。真的。别问我怎么知道。反正小天使们也尽量不要熬夜啊(´;ω;`)


最后一如既往地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以及 @二瑟餐盘里的鲑鱼煜🐟 ,高三顺利~~

【亚梅】长歌 (上)

*骑士亚瑟/王子梅林设定




*如题,真的挺长的。还没啥意思。( ・᷄ὢ・᷅ )慎入慎入










summary:这是很长的故事,一个不一样的王子和一位不一样的骑士的故事。但不管怎样,让我们用一首歌的节奏来讲述它好了。









***前奏***






梅林生在埃尔多。一个存在魔法的国家。但更重要的是,这个国家并不抵制这奇妙的存在。为此梅林深深感激。


这也许是因为他们的王,那位世间鲜存的驯龙者,他便如此自如地驾驭着这种力量。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被卷入一场惨烈的魔法战争,与他的龙双双殒命。可他的王后,在擦干眼泪后仍拒绝了臣子们呈上的奏章——她依然允许杀死了她丈夫的魔法在王国中继续存在。匪夷所思,但不无道理。毕竟她的独子,王子梅林·艾米瑞斯,定会如多年前水晶球中展现的那般,将是这世上最伟大的法师,也注定会用他的魔法为王国带来更多的利益。



但若是将梅林投入茫茫人海,没人会以为这位年轻人会有任何超出常人的作为。这位面色苍白,时常流露出小鹿般不安神情的年轻人,他的嘴唇总是因了紧张而抿成一道惨白的直线,漂亮的蓝眼睛鲜少能够接住别人的目光,在与人交往时对任何人都是匆匆地瞥一眼便扭过头去。这样的人,谁能把他与“王子”“魔法师”这样伟大的词联系起来?



很巧,骑士亚瑟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他在迈进埃尔多王国的第一天,就因为寻衅滋事——重点,伤害王子——而被投进大牢。



事情本来很简单。亚瑟替一位被抢了钱袋的老人夺回失物,正因拒绝老人感激地塞进他手中的钱币而努力挣脱时,就被一个瘦弱的青年冲过来大声指责他不该对一位老人如此无礼。本就脾气暴躁的亚瑟,懒得多费口舌,三下两下就制服了那个头脑不清的臭小子。结果一群卫兵们蜂拥而至,前一刻还威风凛凛的骑士下一秒就被捆成一团粽子丢进大牢。亚瑟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牢中肮脏的稻草上,而周围的犯人们都在窃窃私语,互相传说这个小伙子胆大包天,居然将王子揍了个落花流水。



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亚瑟整个人是懵的。拜托,有哪个国家的王子会这么平凡无奇,甚至会被这么轻易地按倒在地?在卡梅洛特,就算是公主也是耍得一手好剑,必要时也可以披甲上阵的好嘛?亚瑟觉得难以置信,顺便给了这位梅林王子大大的差评。



然而那位王子——梅林——如果有什么优点的话,那就是好得过分的脾气,以及一颗知错能改的羞耻心。于是本该被愤怒的女王判以死刑的骑士被带进正殿,细细询问之下竟是从友邻卡梅洛特而来。他随身携带的介绍信正是出自邻邦御医盖乌斯之手,而目的,说来讽刺,正是保护王子梅林。



这下倒好,犯人立刻变为座上宾,只可怜了那位梅林王子,他将粗鲁的骑士带到母亲面前,本意也不过是因为他与骑士的冲突本是他的不对,想让母亲开恩而已。结果却收获了一位贴身侍卫,不知是喜还是怒。



“母亲,我并不需要一位……保镖!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盖乌斯是我多年的老友,他推荐来的定是可靠之人。至于需不需要,希望你别忘了上周你还因为粗心大意险些被马踩死。梅林。”女王翻看着老友的来信,不失威严地瞪了儿子一眼。接着又恢复了母亲的溺爱语气。“你也的确需要一个朋友,我的儿子。而亚瑟,他今天的行为已经证明了他的正义与勇敢。我相信你们会相处的很好。”



梅林不敢相信这个烦人又粗鲁的骑士真的成了自己的侍卫。他只是不想让一个无辜的人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失去性命而已!同样的,那位骑士对他似乎也并没有好感。但出于责任心,金发男人仍耐心地询问王子基本的事务行程。



“你平时都干什么?”


“读书。研究魔法。”


“打猎吗?”


“呃……很少。”


“训练士兵呢?”


“我们有专门的长官负责这个……”


“你剑法怎么样?”


“……我…不会用剑……”


“你在逗我??!”


亚瑟难以置信地打量面前的年轻人。后者羞愧地低下了头,耳朵涨得殷红像是能滴下血一般。亚瑟觉得自己简直要控制不住上前给他一拳了——然后因为再一次的伤害王子罪被关进大牢,管他呢,谁在乎——身为王子怎么可以这样软弱??!



“如果你对此不满,那么我很开心你另谋高就。”梅林不满地扭过头去看走廊外精巧的花园,就像他平时感到不自在时那样。“我想我也不需要一个额外的侍卫。”



“我看你是被你母亲宠坏了,王子殿下。”亚瑟被梅林别扭的表情逗笑了,他忍不住伸手给面前男孩的肩膀来了一拳,并在这个动作做出后庆幸附近没有人看到他对刚见面不久的王子如此无礼。“你的母亲刚才怎么说来着?你昨天险些被一匹马踩死?”



梅林揉着肩膀,忍不住瞪了面前的男人一眼。“那是意外!而且抱歉,我会魔法,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亚瑟意味深长地盯住梅林,生性羞涩的王子被这么一盯,目光又飘飘忽忽地飞向花园。这让骑士彻底来了兴趣。“这个可说不好。梅林,王子。我是你母亲指定来的护卫,你没有权利推翻你母亲的命令。”



梅林盯着亚瑟扬长而去的背影目瞪口呆。老天啊,他从来没见过有如此无耻之人!小王子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怒气冲冲地追上去。“你不可以这样称呼我和我的母亲!嘿!你懂不懂什么叫礼貌??”











***主歌***





埃尔多是个与众不同的国家。这点亚瑟从第一次踏上它的土地之时便意识到了。



它允许害死了国王的魔法继续存在,它的人民温顺服从,它的王子手无缚鸡之力。……哦好吧,最后一点好像并不太对。



“习武并不是适合每一个人的选择。”



梅林安静地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对面前男人的焦躁熟视无睹。亚瑟恨不得能跳起来冲面前这个悠闲的家伙大吼大叫。



“所以你想靠什么?没有一身本事,你拿什么保卫国家?”



“我是个法师。忘了?”



梅林举起手中厚实的大部头冲亚瑟晃了晃,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亚瑟不屑地上下打量着他,反驳的话脱口而出:“那又怎样?你会魔法的父亲不是照样战死沙场……”



男孩儿举着书的手在空中僵住了。亚瑟立刻明白自己说错了话。盖乌斯曾经恨铁不成钢地责怪过他的粗神经,但在此刻,看见梅林拿着书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从衣袖中露出的那一小块苍白的皮肤渐渐变红时,他真真切切地希望自己从没说过那句话。



“那不一样。”



梅林安静地回答,然后他重新低下头去,一个下午都没有看过亚瑟一眼。





——————————————————————————





那是初识时的事情了。后来亚瑟再也没提过梅林父亲的事情,这让两人的相处愉快了许多。亚瑟很快发现梅林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事实上,他也许好过了头。在训练场,亚瑟可以大声嘲笑梅林的笨手笨脚,但在平时的生活里情况完全反过来。他不但帮不上梅林的忙,甚至他自己都没有生活自理能力似的。而梅林作为堂堂王子却并不介意,他可以照顾好自己。在无人的时候甚至是他在帮亚瑟穿衣叠被。每每这时亚瑟都会觉得眼前的小王子浑身闪着柔光,简直天神一般。



另一个让亚瑟改变印象的是梅林的话痨属性。王子的不善言语本是全国闻名,可是自打他遇见梅林的那天起,男孩的嘴就没停过。各种对他的抱怨和吐槽以及打趣和玩笑让亚瑟有点怀疑之前在卡梅洛特打听到的埃尔多王子是不是另有其人。



但俗话说的好,瑕不掩瑜嘛。梅林是这么好的一个家伙,亚瑟觉得自己没理由不喜欢他。



“我们的那位公主,莫嘉娜,她的剑都耍得比你棒多了。”亚瑟擦着自己的盔甲,仍然不死心地想说服梅林与他一起参加骑士们的训练。大咧咧的骑士早已经不拿王子当外人了,梅林也乐得如此。但不幸的是梅林并没有受到打击,反而俯在书上笑盈盈地朝他看。




“我听说过。你们的国家是不允许魔法的对吗?所以公主都要自强?”



“这没有关联。”亚瑟不耐烦地把盔甲敲得砰砰作响,为梅林勾起他惨痛回忆的行为表示不齿。“莫嘉娜,那女魔头,简直不像公主。习武完全是她自己的意思,没有任何地方需要女人来保护国家!”



梅林有些不舒服地扭了扭,他直起身把书推到一边,认真地叫了一声亚瑟。骑士转过头,发现后者正无比严肃地盯着他。



“我不知道你对女孩子有什么偏见,亚瑟,但是你不能这样看轻任何人。我的母亲,她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人,你必须承认她把我们的国治理得很好。而那位莫嘉娜小姐,我相信她也一定是位非常能干的女士,她一定是非常杰出,性格果断,才会喜欢这么多你口中的'骑士特权'。”



亚瑟模糊地应了一声。他并没有被说服,但是梅林不容反对的口气让他选择沉默。梅林认真地端详他,末了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叫她女魔头,……我猜你是与她有什么过节,是吗?”



“是啊,我从小就与她一起长大。”出乎意料的,亚瑟爽快地承认了。他阴沉着脸狠狠擦拭盔甲,像是要从上面搓一层铁粉下来似的。“我是个孤儿。国王收养了我,他将我带进宫中照顾。我和莫嘉娜,我们像姐弟一样吵闹玩耍,我教她打架练剑,她教我识字读书。我本会是她骑士团里最忠诚的一个。但她的父亲却想要我与她结婚,让我变成他女儿坚固的棋子。



我不想与一个我视作姐妹与至亲的女人结婚,更不能接受一直待我如亲生儿子的国王居然有这样的安排。所以我出走了,莫嘉娜支持我,而盖乌斯则更像我俩的保护者,所以他推荐我来这里。据说你们这儿很缺骑士。”



亚瑟打量着手中的剑,那柄武器已经闪耀起冰冷的铁制光芒了。骑士满意地将它插入剑鞘,这才发现自从他的话音落下后梅林已经沉默许久。他转过身去,险些撞上梅林的脸——
“我很抱歉。”



梅林就站在他的面前,微仰着脸愧疚地冲他看,神情像极了一只无辜的兔子。亚瑟瞬间觉得有罪的是自己。他不该对梅林讲这些的。埃尔多王子还年轻,这些麻烦的世俗人心不该列入他的思考范围。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这么辛苦,亚瑟。我很抱歉,我不该勾起你的这些回忆……”



男孩已经憋出了鼻音,他看起来愧疚得眼眶都开始变红了,谁知道下一秒他是不是就要哭出来请求他的骑士的原谅?亚瑟头脑一热,伸手揽过梅林的肩膀将他拽进怀里,重重地拍拍他的背。梅林不自在地挣扎了几下,奈何对方力气太大,他能做的只有乖乖伏在他肩头听他说话。



“不,梅林,这不是你的错。我并不在乎它,真的。”亚瑟努力做出让人信服的表情,虽然梅林并看不到。“我本就该向你坦白我的过去,这只是个契机。我们现在更了解彼此了不是吗,这是好事。”



亚瑟屏住呼吸,感到脖颈边的那个脑袋轻轻地点了点,这才如释重负地放开梅林。亚瑟觉得自己有必要缓解一下空气中的尴尬。



“所以……现在你要跟我一起训练吗?”



“不要。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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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梅林不愿承认,但亚瑟的确是位优秀的骑士。



他有着足够令少女们尖叫的英俊外貌,一头金色短发在阳关下会闪烁出无比耀眼的光芒,湛蓝的眼睛深邃且永远镇静,让你只要见到就会心生温暖。不光如此,他身上还永远充满自信,所有靠近他的人总会没来由地激动,并被无端鼓舞出强大的士气。也许他就是传说中那种天生的领导者。梅林曾无数次在观看他与其他骑士的比武时出神,被莫名其妙的感觉笼罩。也许成为王子的人是他才对。至于自己,不过是个身无长技的法师,毫无一个王子的特质。


“不管你在想什么,别犯蠢,梅林。”


亚瑟抹一把头上的汗水,他刚从训练场回来,咸涩的汗水顺着眼角流进来,辣得他睁不开眼睛。他努力撑开眼,结果梅林看到的就是面前的男人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努力冲他挤眉弄眼。


梅林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他拍给亚瑟一条毛巾,后者理直气壮地接过,大剌剌地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就放下。梅林微笑着看他。心里满满的是欢喜。


亚瑟做他的护卫已经有几个月了。他们从开始的不合,到后来发现彼此的优点,整个过程似乎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梅林的确非常排斥骑士。内敛温和的性格让他对骑士粗鲁的生活习惯敬而远之。但自从亚瑟来到他身边,他对骑士这个团体的印象也大大改观了——当然,他们还是那么鲁莽,连对人表示安慰的方法都那么暴力(梅林的胳膊现在还因为亚瑟时不时的拳头隐隐作痛)。但梅林也发现了他们更多的优点,他们忠诚,爽朗,对待女人儿童和老人彬彬有礼,与他们在一起,梅林可以快活地大笑,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而之前他从没有过如此快乐的经历。至于亚瑟,他是骑士中的佼佼者。在训练场上,他箭无虚发,剑法几乎无人能敌。而在日常生活中,他的观察力有时强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梅林一点点的不快他都能觉察到!而这种洞察绝非小人的阿谀奉承之类,那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体谅。像是朋友之间的那种。



梅林暗自为自己拥有这样优秀的骑士而感到幸运,但这并不妨碍他不时地用魔法给他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挫折才能有进步嘛。


亚瑟盯着梅林的微笑,感到一阵无奈。梅林在想什么他完全搞不明白,没办法,王子的脑回路十分清奇,别说是他,亚瑟猜梅林自己有时都意识不到自己在想什么。


“什么?你怎么能说我……”


“你的眼神出卖了一切,梅林。什么时候你能学会别那么明显地看人?”亚瑟将毛巾往肩上一甩,带头向前走去。梅林瘪瘪嘴,不服气地跟上。“之前从没有人这么说过我,偏你事多,亚瑟……”


当然,我的事多。亚瑟有些好笑地冲路过的宫女打了声招呼。后者误以为亚瑟脸上的微笑是因她而起,面色绯红地跑开了。梅林在后面看着,不高兴地咬住嘴唇。



好吧,这是梅林最近感到困惑的事情之一。他和亚瑟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胡妮丝女王非常高兴儿子不再整天闷在书房,开始对外界有了兴趣,所以她自然非常鼓励亚瑟陪伴梅林,哪怕这陪伴有点太……多了点。至于梅林,他很快发现自己虽然抱怨着亚瑟,但还是喜欢成天和亚瑟呆在一起,耐心地忍下他各种自大的小毛病,不过就有一点他完全无法接受——他见不得亚瑟对女孩子调情。他坚决认为这种行为是对女性的不尊重,即使他明白大多数时候亚瑟并不是故意的。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对于这种情况梅林要么是冷嘲热讽要么是小施法术,非要让亚瑟气得回来找他不可。……听起来有点孩子气。可是梅林就是忍不住。比如现在。




梅林生气地瞪了一眼毛巾,于是那软绵绵的布制品顺从地跳起来,让骑士先生狠狠挨了一耳光。亚瑟猝不及防地挨了这一下,之前吃过苦头的经验让他脑筋都不带转地回身,有力的手臂一挥就把梅林抵在墙上,吓得大男孩儿没出息地张大嘴巴,就差尖叫出声了。会魔法的王子现在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特长,他只是惊恐地瞪大双眼,直直地望进亚瑟的眼睛。就是在这时亚瑟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全身的血都向面颊上涌来。



他俩离得有点太近了。



梅林的身高与他差不多。而他这种玩笑似的擒拿就把男孩困在了自己与墙之间,梅林的鼻尖只要稍一前倾就可以碰到他的,而他的手——天哪,他的手还攥着梅林的手腕,这个姿势真是太糟糕了。梅林显然也这么觉得,他的眼神不知所措地在亚瑟脸上扫来扫去,而亚瑟,该死的,居然觉得这有点可爱。



“咳,别再用你的小魔法捉弄人,梅林。这对骑士没什么用。”


亚瑟撒开那个细弱的手腕,不自在地转过身去。梅林仍贴着墙,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烧。可别让那个骑士发现才好……



“顺便一说,你得多吃点饭了。像你这种弱身板,就算是打扫马厩的男仆都能把你的手腕捏折了。”



梅林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手,亚瑟甩着毛巾早已走远了。他放心地叹口气,有隐隐有些失落。



真的,他能指望这种神经大条的傻瓜注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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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亚瑟的确是个傻瓜,人际交往上尤其明显。在卡梅洛特时高汶就曾恨铁不成钢地抱怨他错过了那么多姑娘的示好,简直注定孤独一生。可是亚瑟本人倒是不在乎,一来他看那些姑娘的行为真是再平常不过,给保卫国家的骑士送花送点心不都是正常事儿嘛。偶尔一封言辞暧昧的信件也不过是小姑娘玩闹罢了。二来这话是高汶说的,谁会去相信一个撩妹撩得全城都人尽皆知的家伙?高汶在这方面简直有点神经过敏。




但现在,亚瑟真的有点慌了。他对付梅林的恶作剧向来都是这么简单粗暴,王子会用法术,他就会用格斗,但从来没有与梅林这么接近过。毕竟二人仍是身份有别。但是刚才……
亚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梅林灰蓝色的眼睛,还有他从未留意过的,王子白皙的皮肤,看起来细腻柔软,还有他的唇,梅林肯定之前就已经表现出他的生气了,但亚瑟没留意到……不然他一定会看到梅林在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但他看到结果也足够了。梅林无意识的行为让它显得像血一样鲜红,甚至微微地肿起。老天他是有多生气啊……还有他的嗓音。梅林的声音其实非常好听,轻快又带点可爱的鼻音。他叫亚瑟的时候总是带着无可奈何的口气,但亚瑟就是喜欢装作没听见,非要让梅林愉快的嗓音变得恼怒才肯答应。

亚瑟甚至回忆起他前一阵子给梅林的那个突然的拥抱。这时他才意识到其实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那次的唐突举动。梅林的黑发被揉得乱糟糟地伏在他颈旁,出乎意料的柔软,但又有些微微的刺痒。他的鼻息喷在他的肩上,透过衣物传来一阵温热,就像他刚才与梅林面对面时脸上感觉到的那样。还有他真心实意的道歉,听起来就像是某种祈求……




亚瑟狠狠止住自己脱缰的思绪,无意义地揉着他发烫的面颊。不行,这算什么?……他不该对自己和另一个男人之间的互动记得这么清楚。这不正常。骑士从床底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和一瓶快要见底的墨水,在来到埃尔多后第一次向卡梅洛特写信。




“高汶,吾友:


近来如何?我在埃尔多过得很好。现在是王子的护卫。但我遇到了点问题。……请你告诉我,当我能非常清楚地回忆起与某个人相处的细节,比如说样貌或者声音,又或者是我们接触时的肢体相接,并且在想起这些时感到浑身发热坐立不安,你能告诉我这种情况在生活中叫什么吗?我相信我没有生病。


替我向兄弟们和盖乌斯问好。还有莫嘉娜,记得提醒她文静点,在这之前她已经吓跑了不少来访的王子了。
最诚挚的祝福。


亚瑟又把信重新浏览了几遍,觉得心中安稳了不少。高汶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在这方面还是很靠谱的。他会告诉他答案,他没必要担心。


将信纸叠了几叠塞到枕头下,亚瑟心满意足地挪上床。窗外的夜空辽阔,是温柔沉静的蓝。


亚瑟又忍不住想起了他的被保护人。这次他没有阻止自己,放任自己眼前不停晃动着那抹灰蓝。还有一闪而过的鲜艳的红色。


…………


他睡着了。








tbc.








作者又要碎碎念啦ヽ(;▽;)ノ:


这几日深刻领会到一个道理,多处挖坑不如专心填坑(;▽;)。本来为了打开堵塞的文思,结果泉涌没实现,反而把水库打了好多窟窿水不知道往哪里流了【跪


于是专心致志专攻这一篇,仍然地,要高喊一句“现实和理想”!但不管怎样哀嚎还是要继续下去。希望这能提升一下自己吧……毕竟没有写过原剧背景以外的AU,就算是挑战了!


以及这篇文的起源是来自不知几次循环后的young and beautiful。不知大家能不能从这首歌里猜出我要表达什么呢~~【才怪】以及这也是标题的来源——既然由歌而起,那就干脆用歌来做标题了【是的就是这么随意】,甚至于连结构都按照一首歌的组成来安排了,音乐内行的小伙伴请不要笑我……



感谢各位看到这里的天使!我(ping)会(lun)虚(qu)心(yi)接(ji)受(ke)意(nan)见(nai)!



















【亚梅】下雨天,当心橱柜长亚瑟王哦(1)

*没什么意思的迷你亚瑟和梅林的故事……如有撞梗,……那也一定是之前的太太比我厉害(´;ω;`)


*并没有意思。





(2)走这边






summary:


在漫长的岁月中,梅林几乎已经要接受普通人的设定和亚瑟不会回来的事实了。然而,该死的,在一个雨夜,他突然发现了橱柜里长出的诡异霉菌……










潮湿天气,记得常打扫房间。否则橱柜宜长亚瑟王。切记切记。

 ——来自某法师的血泪经验












义工梅林·艾米瑞斯拉开柜子的门,想找找看有什么干净且不奇怪的衣服。


他做义工已经有些年头了。他爱这份工作。毕竟生活在人群中没有工作是很奇怪的事,而没有什么比义工这么一个既能帮助别人又处处被需要的工作更好。


像眼下这种情况绝对是意料外。本来梅林总会提前查好天气,然后在暴风雨之夜陪伴在孤儿院的孩子们身边。要知道对风雨恐惧的孩子并不在少数。但这次他不得不回来。为了接回一个贪玩的孩子,他的全身上下都湿透了,简直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一样。


他讨厌下雨天。





当黑云沉沉地压上天空,瓢泼大雨倾洒而下,梅林就总能透过朦胧的雨雾看见阿瓦隆。是的,雨幕后的楼房街道会奇异地扭曲,延伸,最后带他来到那个灰蒙蒙的湖上。他看着浑浊的湖水,岸边隐隐晃动的人,一切都像是罩上薄薄轻纱一般朦胧,却又熟悉得要命。接着,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会看到一艘小船飘来——上面躺着的人紧闭双眼,面色疲惫又沉静,在模糊的雾色中晦暗不清。每每这时梅林便是一阵猛烈的抽搐,直到骨节撞击到潮湿的玻璃带来一阵阵痛感时才会回过神,发现自己仍在狭小的屋内,窗外是是阴雨绵绵的伦敦,一个现代、忙乱和疯狂的城市。意识到这点会让他好过些。毕竟在这样的环境里,就算是他也没有理由再去怀旧。


然而见鬼的,伦敦偏偏就喜欢下雨。





就因为逃避这种鬼天气,他才不得不顶着出租车司机的白眼,湿漉漉地滚回来找身干净温暖的衣服换上,并祈祷自己能够早点入睡。这样就不必去想那些古久的事,免得再让自己遭受一遍被凌迟似的痛苦。然而他失算了。


当梅林拉开橱柜门的时候,前王室隐藏护卫敏锐地注意到柜子一角有团红色的东西。但是见鬼——他的衣柜里只有几件大衣!还都挂在衣架上!角落里能是什么?下雨,潮湿的天气,答案不难想到。


“该死,租房子的时候还明明保证橱柜不会发霉……”义工兼法师先生低低地咒骂了一声,随手拽过一张纸准备把那团霉菌清理掉,顺便在脑内飞快地思索到底什么种类的菌会长成红色——


“嗨,梅林。”


红色霉菌动了动,转过身——


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


梅林抵着柜门冷静地思索了两秒。然后重新打开——


红色霉菌,或者说,一个装备着红披风锁子甲的人形霉菌,冲梅林邪魅一笑。


“好久不见。”







——橱柜发霉了怎么办?看上去很不好清理。在线等,挺急的。


——上去就是一巴掌,先看看那霉菌成没成精。








梅林对着被扇晕的霉菌小人愣了整整一分钟,才想起来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把昏迷的霉菌王子从橱子里拎出来,放到餐桌上。然后……


“woc梅林你怎么这么心狠手辣!!!”


湿透了的小人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指着梅林的鼻子无比悲愤。“你扇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拿水泼我?!才多久没见你就变成这样!你不是我认识的梅林!”


但你是我认识的亚瑟吗?


梅林没做声,死死盯住小人看个不停。闪着光芒的金发,生气时死死纠缠在一起的眉,还有那双他一辈子忘不了的眼睛——湛蓝深邃,好像其中融化了整个世界。


这是他的亚瑟。那个存在于魔法与龙时代的王。


可是作为法师的梅林早已被埋葬许久了。







在等待了数百年后梅林便开始厌倦自己那与生俱来的天赋。魔法并没有给他带来慰藉,反而是无尽的痛苦和折磨。梅林试过各种生活,转换为各种形象,但不变的只有内心被撕裂开的那道巨大的缝隙。他只能不断用对那个人的思念来填满,直到他发现连这样也无济于事。


那时已是工业时代。伦敦笼罩着的灰色浓雾像是要把所有人都吸进去一般,而梅林就脚步踉跄地穿梭其中,准备浑浑噩噩地接着度过接下来的数个世纪。也许在那之前那要了人命的空虚就会杀了他。梅林不止一次这么想。然后对自己报之以一个玩味的笑。那倒好了。


如果不能释怀,那倒不如选择遗忘。


梅林忘了到底是谁跟他说过这句话。智慧超群的人太多,但被记住的总是只有那么几个。梅林很抱歉他真的想不起说话者到底是谁,但这句话梅林记住了。他有些羞愧地责备自己活了百年却不如一个仅数十年的普通人,同时五味杂陈地意识到——大概自己内心还是那个傻傻的少年。所以只会下意识地排除掉自己不想要的答案,头破血流也要向着希望的方向一意孤行。


他花了几年研究魔法为了救亚瑟性命,接着又花了上百年刻苦钻研让他尽快回来。可是既然亚瑟已经注定不归,他的魔法还为谁而存?顶多也就是做做家务闹着玩儿罢了。
于是梅林真的努力忽视自己的法师身份,悄然融入人群。忙碌的世俗生活会让他短暂地忘掉心中的空洞与恐惧——虽然只是暂时,这也就足够了。







但是现在他等待的那个人就这么简单粗暴地出现在他面前——虽然好像缩了不少水,但谁知道呢。也许泡久了体型也会变的——他却不能简单地笑着道一声“好久不见”。毕竟这事儿还是蛮超现实的。即使他精通魔法也太……


“你还是一样蠢,梅林。”


眼前的小号亚瑟利索地把自己扒了个光。梅林有些尴尬地扭过头去,而且他更加尴尬地发现——咳咳,这家伙脱衣服的样子都和百年前毫无二样,而他,在自己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居然对这个情景记忆犹新。


“给我洗了。”亚瑟叉着腰整个儿牛气得不得了。梅林一边想着过了这么久自己是不是也该建立点人权,一边熟门熟路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小号披风小号锁子甲小号衬衫,末了还顺手抽了张纸巾给他裹身子。一切熟练得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混蛋自大狂,伺候王子的习惯已经成为本能,只需要那个人出现就可以激发。


“咳,所以你……不是霉菌?”


梅林捏着一堆小衣服不知怎么办才好,顺带着连眼睛都不敢看亚瑟。哼哧哼哧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面前的小人满脸彭德拉根式嘲讽,摸摸附近并没有食物或者盔甲可以扔,亚瑟失望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你的反应?梅林?我以为你会更激动一点。”


是的,我当然激动!梅林睁大眼睛趴在桌旁,与这个迷你王大眼瞪小眼。但是我更关心你成了什么东西以及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这次轮到亚瑟不自在了。他从桌面上爬起,将纸巾围在腰间,嫌弃地瞅着梅林湿漉漉的头发。


“你为什么不去换一下自己的衣服?”








老天啊,我自己在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梅林呆滞地揉着脑袋,把自己搓得满头泡沫。他还是没从震惊中缓过神——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甚至想到要去问一问从美国回来的那位有着一头卷发长着可爱雀斑的年轻人了——后者在与他分别时曾经开心地表示如果有什么神奇生物出现请及时通知他,他很乐意来处理——但很快他又想起那位年轻人早已老去,他曾经羞怯且自豪地挂在嘴边的书也已经成为魔法学校的权威,但是那上面并没有提到会有“亚瑟王”的同款迷你生物存在。


哦。天哪。这真是梅林经历过的最无力的事情了。他甚至都想不到应对方案!要说这么多年的岁月给了他什么,那也一定是“千万不要去处理一件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事情”。


然而这条原则在亚瑟面前并不成立。事实上,梅林的所有原则在这个男人面前都不成立。


本来打定主意出去就给那个小人一个束缚咒外加消声咒让他老实点的主意在跨出浴室门的那一刻就灰飞烟灭。哦老天!梅林坚决否认自己有这么少女的心思!但是看到一个被纸巾和毛线缠得严严实实的亚瑟,谁都忍不住会……


“笑得像个白痴!你在看什么!梅林!”全然丧失雄风的王在桌面上滚成一道模糊的白光。“快来帮我!”


梅林笑着按住翻滚的亚瑟王,小心地给他解开五颜六色的毛线。亚瑟老老实实地躺着,任由梅林的指尖扫过自己的身子。并没出息地为此耳根发热。


“这么说你真的是亚瑟?”


“当然,你要问几遍才能相信?”亚瑟试图给梅林一个大白眼,然而由于咸鱼挺尸的姿势这白眼的效果几乎为零。“不过我觉得我可能漏掉了什么。”


那是当然。你漏掉了几百年呢。梅林腹诽。亚瑟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并没有理会梅林意味深长的目光。


“我是说,我记不得是怎么和你分开的了。”


梅林的手一滞,眼中一道金光流转所有碍事的毛线便脱落殆尽。“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不记得我是为什么和你分开,又为什么到了你这儿的了。”亚瑟坐起来,拧起眉头。梅林有些紧张地盯着他。“那你……能记得什么?”


亚瑟抱着胳膊认真地想了想。“嗯……莫嘉娜背叛…父亲去世…我收下了莫德雷克作为我的骑士。就到这儿。”


哦我的胡子。


梅林简直克制不住内心的无比卧槽,只觉此时窗外的雷声大作也比不上自己内心的狂风暴雨。他现在只想抖抖胳膊对着天空大喊一声我去你的。这个亚瑟并不是……完整的亚瑟。各个意义上的。他是个迷你人,最重要的是他还只有亚瑟的一部分记忆!这么说眼前的这家伙还不知道自己会魔法?更不知道他本人应该留在阿瓦隆至今未归?


梅林的热情瞬间冷却,连带着身子也软软地靠着桌子滑坐到地上。老天在上。他刚才还在脑子里搜索有什么能让人变大的咒语呢。现在看来似乎并不需要了。眼前这家伙终究不是亚瑟。至于他到底是什么……谁还在乎呢。


“嘿傻瓜。”注意到梅林明显的情绪转变,亚瑟有些不安地走过去揪揪他抵在桌边的头毛。“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被巫师暗算了?我就知道,万恶的魔法——”


可是他听起来还是那个亚瑟!几乎立刻地,梅林心里响起了另一个坚定的、简直不容忽视的声音。你不能因为他不是原来的亚瑟就不管他!事实上,梅林,你这臭小子——你几乎在亚瑟死后就再也没有真正关心过任何人了!为什么你不去试试这个机会去照顾他呢?他好歹也保留着亚瑟的脾气和记忆啊!


梅林向自己内心的声音屈服了。他调整好表情,重新抬起头。


“是啊,你居然又被魔法糊弄了。我对此深表失望。以及,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穿的是什么鬼衣服?”亚瑟满脸难以言喻地指着梅林的睡袍。“这简直……!!!”


哦太好了。


梅林捏住亚瑟的小肩膀,强行给他转了个圈。我还得给他科普历史和衣物变迁?


“别管这个了亚瑟,你刚才为什么要拿毛线?”


“我想给自己缠点衣服!我总不能总裹着这种奇怪的会吸水的白色可疑棉布吧!”


“那叫纸巾。王子殿下。”


梅林悄没声儿地叹了口气。


他真讨厌下雨天。真的。





tbc.









作者总是喜欢碎碎念~~(´;ω;`):


看到这里的你们一定是小天使!!!


咳咳,一想到这篇文要被大家看到我就浑身燥热耳朵通红得不好意思……我这才发现比起伪文艺,我更不擅长的是欢脱型风格……【哭着打滚】我也想要B格很高很文艺啊我也想让大家笑一笑啊怎么就是做不到呢【大吵大闹.jpg.】


但是出于什么都要挑战的原因我还是鼓起勇气把它发了出来!毕竟立下过要不停更文的誓言呢😂而且大家相信吗?我原来写这种欢快的文可顺手了呢可开心了呢【闭嘴好汉不提当年勇更何况你并没有】


另外关于这个tbc……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它变成一个fin.【默默哭泣】毕竟我一直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这几天又贼多事儿……不管怎样我会(尽量)负责的!!

至于为什么是下雨天和霉菌?……因为这几天都在下雨啊有没有!出门时一言不合就成落汤鸡有没有!!于是脑洞一开就……


再说一次,我本来想玩欢脱型,结果写着写着这特么就跑偏了……【例行进行现实与理想的感叹】


请大家谅解!!!以及,你们真的是天使!!!







咳咳,占tag抱歉……最近都在忙着置备各种生活用品简直累 cry(´;ω;`)发泄一下顺便安利这个纸巾(的包装

采购时看见M家抽纸就随手拿了一包,结果回来仔细一看……哎哟喂这个设计很懂嘛【内涵笑】这个superfamily啊啧啧啧没眼看(/ω\)

我知道这款纸巾早就出来了大家不要喷我这个一个月才出一次门的_(´ཀ`」 ∠)_

【亚梅】鲸落

*如果梅林能像小孩子一样对某种事物突然有了特别大的执念,那一定很可爱

*故事就是由突然喜欢上了鲸鱼的梅林(其实是lo主)引起………

*OOC属于我。他们那么可爱。








*********


你知道鲸落吗。


当一条鲸鱼在海洋中死去的时候,它庞大的尸体会慢慢沉入海底,也会成为诸多生物的家。它化身孤岛,纵然死去,也成为深海最温暖的绿洲。



这是大概是,最美丽的逝去吧。






*********


梅林没见过海。但他知道鲸鱼。


这要得益于盖乌斯那本神奇的书。上面记载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生物,鳄鱼脑袋的马,蛇身的女人,自然也有鲸鱼。


那是一头蓝鲸。


图画上的动物静静地漂浮在暗蓝色的海洋中。蓝灰色的巨兽看起来敦厚而温和,流畅的浅蓝背脊和布满褶皱的肚皮又让它有了有别于其他鱼类的独特气质。哦,还有它巨大的尾鳍,扬出水面的样子令人喘不过气——这真是太奇妙了。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生物。


梅林从第一眼就爱上了这种生物。它看起来是那样的与众不同,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柔和却不容侵犯的威严,它有力的尾巴可以斩断一条小船,可是它却选择只吃小鱼小虾。从这一点上梅林甚至找到了某种共鸣——你看,同样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又小心翼翼地隐藏。他们多像啊!梅林开始喜欢幻想自己就是那头有着雪白肚皮的庞然大物,在海水中不停畅游,抛掉所有烦恼,身边只有凉爽的海水……这真是浪漫极了。








“梅林?Merrrrlin!!”


梅林狠狠抖了抖,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骑士们的训练场。而亚瑟的颧骨已经被擦破了,正怒气冲冲地堵在他面前冲他大吼大叫。


“你怎么回事?梅林?你都注意不到我受伤了吗!我要你这种仆人还有什么用?!”


老天。梅林悄悄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拿药水。这一点也不浪漫。哼。亚瑟王子。真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梅林这段时间的魂不守舍,亚瑟注意到了。


他的小男仆变得不喜欢说话。就连他把在床底藏了一个星期的袜子摔在他脸上时后者都没有说什么,相反的,他甚至傻笑着为他手洗了所有衣物,连摔倒在马厩粘着一头稻草回来时也是笑眯眯的傻样。亚瑟简直要害怕了。


天呐。这臭小子不会是恋爱了吧。


亚瑟对这种事情向来是零容忍。更别提梅林这几天对他的各种警告暗示都熟视无睹,亚瑟觉得是时候把他的小男仆那点非分之想扼杀在摇篮里了。


“你恋爱了。”笃定坚决的口气。嗯,梅林应该意识到严重性。


梅林拿着棉球的手跟着心一起颤了颤。


“啊?”


亚瑟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努力不看梅林诧异的脸。“你就是恋爱了。我警告你,梅林,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行为出现在我的仆人身上……”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亚瑟感到沾了水的毛巾轻轻按上自己的伤口,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梅林的轻笑。“我没有。亚瑟。如果你是在恼怒我的行为,……那抱歉,我在想一种动物。鲸鱼(whale)。”


后面的一句梅林垂下了眼睛,嗓音柔软。如果他不是在说一种动物,亚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气到原地炸裂。


“轮子(wheel)?”站在一旁的兰斯摸摸脑袋,“那是什么?”


梅林开心地笑起来。那看起来真傻。亚瑟死死盯着自己的男仆。但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他带着梦幻的语气给大家科普。“不是轮胎。兰斯。是鲸鱼。鲸鱼是生活在海里的一种巨兽,成年后的身长可以达到一百英尺。它有着浅蓝色的脊背,就像是天空的颜色……”


“一百英尺!”高汶脸上同样梦幻。梅林为他找到了知音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那笑容随着后一句话凝固在了脸上。“那能够吃一整年的!”


“呃,高汶,我觉得它并不适合用来吃……”“那肯定是什么邪恶的生物,梅林,它迷惑了你!”兰斯也紧张地搭住梅林的肩。“你需要让盖乌斯看一看!”


亚瑟感到停留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是梅林有些生气的声音。


“不,兰斯。谢谢。鲸鱼是非常温和的动物。我也不可能被迷惑。”


“可是这么巨大的动物,听起来简直是个大威胁……”“它生活在离我们几万英里外的深海里,莱昂,不要疑神疑鬼。”


“哼,听听你那个语气!我看这就是种魔法动物,我们的确应该想办法除掉它……嗷!”


亚瑟疼得跳起,始作俑者梅林怒气冲冲地抱着胳膊,以丝毫不输于亚瑟的气势与王子对峙。“拜托,亚瑟,我说了,鲸鱼非常温顺,而且它离我们很远,非常远!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么自我主义?我怀疑你连鲸鱼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


“啊?长什么样?你不是说了吗?浅蓝色的脊背,像是蓝天的颜色~~”亚瑟阴阳怪气地尖着嗓子,故作扭捏地学梅林刚才的样子。这引来了骑士们的低笑。“说真的,梅林,看你说起这家伙的神情,我真怀疑你要么是被迷惑了,要么就是傻了。哈哈……”


梅林的反应让亚瑟立刻后悔了。


男孩气得面色通红,耳尖红得发亮。亚瑟从没见过他那么生气的样子。他的眼睛,那双真正才是天空颜色的眼睛,居然蒙上了一层水光。等亚瑟回过神的时候梅林已经走得只剩一个小小的背影。亚瑟看着周围兄弟们谴责的眼神,狠狠心冲着那个背影大声喊:


“今天下午要狩猎!明天中午才能回来!你最好做好准备!”


回答他的只有那个消失的棕色小身影。







跟这群糙汉子没什么好说的。——来自梅林·伤心欲绝·文艺青年·艾米瑞斯








********



“我们什么时候说要狩猎了?还要过夜?”


“闭嘴。高汶。”




*********


情况到下午也没好转。


亚瑟本来以为一起出行,远离城邦会让梅林忘掉上午的不快。但很明显,王子和男仆间的不开心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整个团队。大家看起来都是蔫了吧唧的,甚至放任三只野兔五只大雁和一只小鹿从他们眼前溜走。黑夜来得如此漫长,但它好歹是来了。大家沉默着扫空锅中的粥便早早睡下,期间高汶小心翼翼地赞扬了梅林的厨艺,换回后者的眼皮抬了抬和微弱的一声“谢谢”。


亚瑟几乎是被大家踹出了营地,并得到了友善且异口同声的五句“去向梅林道歉!”。开玩笑。惹怒梅林的是他们所有人。为什么只要他去道歉?


亚瑟愤愤不平地走出篝火旁,果然看见那个瘦削的身影抱着膝坐在不远处。看起来孤零零的凄凉。亚瑟突然有些心疼。虽然他并不是很懂梅林对那奇怪动物的执念,但他的确不该嘲笑梅林。他的错。


“嗨。”


亚瑟在梅林身边坐下。很好。亚瑟暗自庆幸。梅林并没有把他推到一边。相反的,他还回给了他一个微笑,和一句亚瑟现在听来仿佛天籁的“晚上好”。


“听着梅林,对于今天下午的事,我……”亚瑟纠结一小下。抱歉这种词,轻易似乎说不出来。“我,呃,做得不妥当。以后不会了。”


梅林侧过脸笑了。“你这是在对我道歉?”


“不。”这次亚瑟飞快地作出了回答。“我是说,下次我不会当着大家的面嘲笑你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觉得你还是需要点教训的。”


梅林摇了摇头,但并没有恼怒的神色。他看起来甚至有些悲伤。“不管怎样,亚瑟,这都无所谓。鲸鱼是那么美丽的生物。可是我们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它了。”


亚瑟注视着他的朋友。在月光的照耀下梅林全身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仿若圣光。少年的面颊此刻显得甚至有些苍白,细碎的刘海在他额上投下阴影。梅林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一双眼睛就这样隐藏其下,看不清其中到底包含了些什么。


“抬头。”


要不是亚瑟就坐在身边,梅林也许会怀疑那个轻柔的声音到底来自何方。但这毫无疑问就是亚瑟的指示。他顺从地抬起头。


眼前是满天的星斗。


微蓝的星散落整个天空,大大小小,忽明忽暗。梅林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才好,即使已经看过很多次,他也依旧热爱着眼前这奇异的美景——也许只用一个词就好。一个词。“震撼”就足矣。


“别光顾着傻看。”亚瑟也张嘴傻笑着锤了下梅林的肩。扔给他一件披风。“你应该庆幸今天是晴天。而伟大的亚瑟王,要教你怎么来捕捉鲸鱼。”


“捕捉鲸鱼?”梅林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亚瑟。在这种时候很难控制自己不把面前的人当傻子……是的,他早就应该考虑给亚瑟开点药什么的了……


亚瑟对于梅林关爱的眼光表示承受不起。他扯过披风的一角,拉着梅林一起倒在地上。“给我看好了,错过一点找不到本王可不想再重复。飞马座,看见没?”


其实并不用特意指出,那闪耀的大四边形已经相当夺目了。


亚瑟像是猜到梅林的心思,伸手揉了揉梅林的脑袋,满意地看到对方露出一个愠怒的表情。“那不是重点,梅林。看那里。”


梅林顺着亚瑟的手看去,那也是一颗耀眼的星,在黑色的天空中看得无比清晰。


“这就是鲸鱼的尾巴。”


再向东看,有一颗稍暗的星,但相对于其他暗淡的同类也足够闪亮。那是鲸鱼的鼻子。……然后再加上附近的四颗星星,是的,这就是鲸鱼的头了。


一头星星组成的鲸鱼。


梅林忍不住张大嘴巴笑出了声。他从不知道星空中也会存在他如此喜爱的生物。那头闪亮的鲸轮廓越发清晰,满心的喜悦让他忍不住想要站起来转圈,转到头晕才好。


亚瑟入迷地看着他的男孩。他在笑。亚瑟从来没想过这家伙会这样单纯,会为了一个简单的星座便如此开心。天上的星星也许很耀眼,但梅林眼中闪烁的那些才真的配得上“美丽”这个词。


亚瑟从没有这么感激过自己小时候被迫学习的那些课程。从没有。曾经坐在房间中,听着老教师喋喋不休的那份枯燥和痛苦突然有了意义,而它们的意义就是换来面前这个人的欢笑。


“咳,梅林,还没完呢。我说了要教你怎么抓捕鲸鱼。”


梅林偏过头认真地看着亚瑟。现在好像金发男人说什么他都会相信。小法师认真地跟着王子伸出一只手,对准天上的鲸鱼,然后用力一握——


“好了,现在你抓到它了。”


亚瑟看着梅林疑惑又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后者发现了被捉弄,恼怒地踹了王子一脚。“亚瑟·彭德拉根!你真是世界上最会败坏兴致的人!”


亚瑟笑着收下这一脚,认真地揉揉身边的少年的黑发。“我没有在捉弄你,梅林。我送给你最棒的鲸鱼,你只要抬头就可以看到!这不是很棒吗?


而且梅林,只要你相信你抓住了它,那它就不会离开。”









“亚瑟,你原来知道鲸鱼的吗?……”


“……看你的星星去。”







*********


“所以你这几天就是在想鲸鱼?才这么魂不守舍的?”


盖乌斯推推眼镜,严肃地瞅了男孩儿一眼。后者正倾过身子兴冲冲地把书举到老人的鼻子底下。老人忙着研制药水,只匆匆地瞥了一眼图片便不耐烦地偏过头去示意年轻人把它拿开。他更关心的是为什么梅林和亚瑟狩猎回来之后就一扫之前的呆傻模样。那个小王子到底给梅林灌输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盖乌斯想问问,但注意到梅林快活的神色,他决定还是算了。


年轻人嘛。谁知道呢。


“说起来,你知道鲸鱼死后会去哪吗?”老药剂师慢吞吞地搅着药水。梅林从他的书上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的监护人。


“我不知道,……是被其他鱼吃掉?”年轻人不由得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打了个寒颤。盖乌斯笑了。


“是的,但这不是全部。……它的身体会沉入海底,巨大的骨架会为其它生物创造一个独特的家园。有价值的人总会显露出他的作用。不管他此前是多么不显眼。或者混账。”盖乌斯慢条斯理地将药水灌入小玻璃瓶,同时冲又开始发呆的梅林扬起下巴。“该睡觉了。晚安,梅林。”








秋天的风有些凉。今晚尤其如此。梅林站在窗前。他还不想睡。而该死的——偏偏天空又黑又暗,他看不到他抓到的鲸鱼了。


哦,抓到。


梅林为自己使用这个词而惊讶地笑出了声。亚瑟的胡言乱语自己也忍不住当真了。当心点,年轻人。你太依赖那个皇家菜头了。梅林在心底严肃地警告自己。同时抬起头又一次打量了一下天空。天空中布满了黑色的云,像是世界最底端的黑暗。梅林又想起盖乌斯的话。


一条鲸鱼死去后,它会经历些什么?


它会下沉。穿过它熟悉的浅水层,掉入暗蓝色的深层海水。接着是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它身边也许会多一些它从没见过的伙伴……但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谁也看不见谁。最后它终于停了下来。在海洋的最深处。冰冷和死寂环绕四周。但它不会后悔自己身为鲸鱼。因为它知道,最后它还会为这世界留下点什么。它会成为新的水下绿洲。


是的。也许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鲸鱼的原因。梅林抱着胳膊站在窗前。黑色的云散开了,月光明亮。梅林决定再等一等。他的鲸鱼说不定还会出现。







I'm willing to die for others.




for you.









*********


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梅林没什么时间像原来那样成天想着他的鲸鱼和那些奇怪的幻想。但这对年轻的魔法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有一次梅林又提到他的动物。


他以为他要死了。


莫嘉娜的魔法次次都精准得要命,而这次她对准了亚瑟。梅林甚至都腾不出思考的时间,身体就本能地作出反应,替亚瑟结结实实挡下这一击。


亚瑟慌了神,抱着他的挚友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梅林相比之下倒是淡定得很,死死揪住亚瑟的衣领子,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亚瑟,我想变成鲸鱼。”


“你还没死呢!”小王子慌慌张张撕下披风上的布条给梅林包扎,“别急着想转世的事!”


啊。说错了。梅林眯着眼睛想。我是想说我就像鲸鱼。


起码我死了,还能救下你一条命。


“我是说我希望我死得就像鲸鱼,能有点价值……”


梅林的声音越来越弱,亚瑟急红了眼,根本无心听他说什么,只顾大声吆喝着来人把梅林带去治疗。梅林觉得有些遗憾。


这傻瓜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当然这不是最后。


梅林还是被救回来了。亚瑟狠狠松了口气,也就没人再想起鲸鱼的事了。连梅林也忘了这茬。毕竟命运在那儿明摆着,不可能容忍一个注定伟大的法师有这么孩子气的执念。









*********


后来梅林亲手送走了亚瑟。


小船缓缓驶向阿瓦隆。梅林觉得自己的心也一起被带走了。




梅林第一次喝了酒,第一次把自己灌醉。


该死的。


就在这时他又想起了那头蓝色的巨兽。




一条鲸鱼死去后,它会经历些什么?


它会下沉。穿过它熟悉的浅水层,掉入暗蓝色的深层海水。接着是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它身边也许会多一些它从没见过的伙伴……但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谁也看不见谁。最后它终于停了下来。在海洋的最深处。冰冷和死寂环绕四周。


但它不会后悔自己身为鲸鱼。因为它知道,最后它还会为这世界留下点什么。它会成为新的水下绿洲。





结果成为鲸鱼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他以为会在他化成的绿洲上生活的人。


他爱的人沉入黑暗,为将要到来的新世纪成就了最坚固的根基。从不懂鲸鱼的家伙离开得像只真正的鲸,真正仰慕的人却要留下来守候千年。


这不都反了吗。



真是笑话。










*********


只要你相信你抓住了它,那它就不会离开。


我相信我早在好久之前就抓住了你。可你在哪儿呢。


你还是离开了啊。










*********


伦敦水族馆的鲸鱼要放生了。馆中已经没有足够的场地盛下这样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蓝鲸。


男人俯身趴在栏杆上,微笑着欣赏这头他千年前就思慕着的神奇动物。他一点也没形容错。温柔的蓝色巨兽游曳在深蓝色的海水中,脊背是天空的颜色。敦厚而温和。


他盯着那头巨兽,喃喃自语。


“当一条鲸鱼在海洋中死去的时候,它庞大的尸体会慢慢沉入海底,也会成为诸多无脊椎生物的家。它化身孤岛,纵然死去,也成为深海最温暖的绿洲。人们赋予了这种生态现象一个美丽的名字,鲸落。


可是如果你就是那头鲸身边的一只小小微生物,你伴他左右,虽微不足道,却无法与他分离。你寻他仿佛用尽一生,当你发现了他,你……也许不会再与他分离。鲸落也好死亡也好,也许重逢的那一刻,重逢的那一刻……”


“还没看够吗?梅林?”


金发男人从身后冒出来,温柔地塞过一杯热饮,揉乱说话人那一头软软的黑发,带着笑意看他。梅林也转过身看他,二人近到梅林稍一前倾,便是额头相抵,目光相触。



那么人间最美,不过鲸落。







fin.





Ps:鲸鱼座是真的,水族馆里有蓝鲸是万万不可能的!大家原谅我的胡说八道(´;ω;`)


又一次来自作者的碎碎念(´;ω;`):

午夜时分辛辛苦苦码字排好发布结果突然被告知“内容有敏/感/词不能发布”是什么感受吗!!!当场泪奔啊有木有!!我很无辜的啊好吗!!

咳咳,总之,大家看到的又是一篇装逼失败不伦不类的东西(´;ω;`)非常抱歉辣了大家的眼睛,觉得尤其对不起关注了我的小天使们【跪着哭】下次我会再接再厉!!绝不强行HE!该BE就BE!【不

据说想火有两条路,一是被大V翻牌子,二就是高产似那啥,我正在向第二条路上努力,但屡战屡败……可是等等,我为什么想火?果然还是和懂我的大家一起玩耍就够啦ε-(´∀`; )













 


【亚梅】法师、王子与爱情故事

*在一个傍晚,走丢的小姑娘Rosie遇见了一位奇怪的老人…… 

*结尾有CP乱入预警!惊不惊喜!开不开心!【不



 summary: 


“这故事真是太糟糕了,不是吗?连电视剧都没有这样拍的了。……我是说,如果王子到死都没有表白,那这个爱情故事还有什么意义呢?” 


“是啊……但是这不仅仅是一个爱情故事。它包含了这么多。关于爱情,关于忠诚,关于守护……所以,有的事,即使不说出来,也足够了。”




 ******** 


当小姑娘发现爸爸妈妈都不见了的时候,公园里已经是空荡荡的了。


 小姑娘有些茫然地四处看了看,确定了的确没人之后嘴巴一撇,大颗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只要一秒就可以大雨倾盆。 


那个声音就是在这时候响起来的。


 一个苍老的,温和的嗓音从不远处轻轻地传过来:“小姑娘,你在哭什么?” 


小姑娘抬起眼睛,这才发现一位老人就坐在灌木丛前的长椅上,安静地看着她。


真是奇怪的老人啊。小姑娘的脑筋转动了几圈,把爸爸妈妈灌输的不能说话的人的名单极速过滤了一遍。嗯。没有“长着白头发白胡子,蓝眼睛很漂亮”这样的描述。


 “我的爸爸妈妈不见了。” 小姑娘老实地回答,同时慢吞吞地向老人走去——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就像是有魔力似的,引得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老人仍旧坐在那里。像爷爷奶奶那些所有上了年纪的人一样,行动不便——小姑娘这么想着,对老人的好感又增加了一点——只是静静地看着小姑娘挪上椅子,努力抹抹眼泪,坐到他身边。


 “这么说,你是走丢了,是吗?”依旧温和的嗓音。小姑娘忍不住点了点头。她感到一只温暖的大手落到了自己头上。


“需要我帮忙吗?” 


帮忙?小姑娘睁大了眼睛看向老人。后者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我会用魔法。” 


魔法?小姑娘有些不可思议了。但老人似乎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小姑娘仔细想了想,重重地摇了摇头。“不要了。”


 “不要?”这次换做是老人吃惊了。


 “如果爸爸妈妈找过来,又要教我没意思的知识。老爷爷,你能讲个故事给我听吗?” 老人微微惊讶地睁大眼睛,但随即又愉快地眯上。“好啊。你想听什么故事?”


 “爱情的,好吗?”小姑娘充满期冀地盯住老人,小声补充了一句。“我听妈妈说这是种最美丽的故事,可是他从来不愿意讲给我听。” 


老人注视着夕阳沉默了。就在小姑娘以为自己惹恼了这位奇怪的老先生时,她听见苍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只不过这次,这声音里多了点什么,什么不会属于老年人的东西。


 “ 好啊。但是这不仅仅是个爱情故事,它包含了很多……很多你以后也许会明白的东西。如果你能记住,那再好不过。


…… 我们就来讲一个法师和王子的故事吧。”




 ******** 


“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大概有一千年那么久,有一位年轻的法师来到一座城。他来投奔一位他母亲的老朋友,一位宫廷的药剂师。


 可不幸的是,这座城禁止人们使用魔法。因此这位年轻的法师先生不得不装作平庸的样子,在城中往来穿梭。就是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王子。 


哦,不是象征意义上的王子,也不是王子与公主里那位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城堡主人,这位王子粗鲁又暴力,还很是没有礼貌。于是法师先生偷偷用了一点小魔法,好好地教训了这位不听话的王子一顿。” 




“欸……” 老人听见小姑娘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叹息。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也垂了下去,摆明了幻想破裂。 


一个微笑从老人嘴角溜出。他抖了抖自己雪白的眉,看向远方火红的夕阳。如果小姑娘这时候抬起头的话,会发现老人眉眼中全是一种叫做怀念的东西,盘绕在他身上,为他染出一股叫做温柔的气息。




 “但是别看这位王子脾气这么差,但他真的是我……法师见过的最英俊的人了。他有一头耀眼的金发,在阳光下仿佛根根都镀上了麦田的色彩,那么温暖柔和;他还有一双世界上最好看的蓝眼睛,盯着你看的时候你会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他温柔时你会忍不住想要投入他的怀抱,他认真时你会觉得把世界交给他都无妨。”




 老人微笑着摸摸小姑娘同样金色的、软乎乎的头发,抿住嘴,良久才重新开口,继续说下去。




 “但这样的王子给法师留下的印象并不好,王子对法师也是。于是他们见面第一天一个人就栽进了稻草堆里,而另一个,在地牢里过了一夜后又在广场上被砸得满脸果酱。 


后来法师遇到了一条龙,这条龙告诉了他一些……额,叫做命中注定的事。和王子有关。法师非常不情愿,但他的确当晚就救下了王子,作为报答,他成为了王子的贴身男仆。” 




“这叫做报答?”小姑娘诧异地张大嘴巴。老人也愤愤不平,声音都抬高了八度。


 “对吧,太奇怪了!但在那个时代,这的确是最好的奖赏。不过国王肯定没有考虑到成为王子的男仆,就意味着要给王子擦洗一大堆又笨又重的铠甲,给他冲洗马厩,为他准备早餐午餐晚餐,替他刷臭烘烘的大皮靴,还得忍受他动不动的臭脾气……真是个烂差事。” 


老人恨恨地嘀咕一句,但随即又恢复成原来温和的嗓音。 


“但是如果要重选的话,这也许又是个最好的差事也说不定。”




 ******** 


“后来法师就隐瞒起自己的身份,认认真真地做起王子的男仆。但在那个时代,你知道,世道并不太平。所以法师除了为王子料理生活中的琐事之外,还要兼顾他的安全问题。天哪,你简直想不到有多少家伙想用奇奇怪怪的手段来谋害那个皇家菜头。


 法师先生为王子驱开林中的野兽,掰断敌人射来的暗箭,赶走妄图混到王子身边的坏公主。但所有的一切王子都不知道。在他眼里,法师先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男仆。有点笨,有点蠢,还总是琢磨着怎么偷懒(当然你知道,这只是法师先生为了腾出时间救他找的借口罢了),唯一的优点就是对他忠心耿耿,不离不弃。 


但是对这样的仆人,王子却豁出了性命地去保护。他为他冒死去摘山中的药草,孤身一人来到他的家乡为他保卫村庄,在整个皇宫都抓捕他的时候偷偷让他溜走,甚至在敌人抓住他俩的时候唯一的要求是放他的仆人一条生路……他为了他做了那么多,只因为男仆是他唯一信任的人。但却不知道就连他最信任的人也在欺骗他,法师隐瞒着自己会魔法的事实,但在王子一次次的保护下不断动摇——他想告诉他。


 可是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法师不知道。王子是那样公正严明的君主,法师不想让他为难。只要默默守护便好。法师告诉自己。即使只能永远注视他的背影。


 法师一路伴随着王子由当年顽劣的少年成长为稳重的君王。在其间也发生了太多事,王子的姐姐叛变,龙被释放,老国王逝去。等等等等。法师一直守护在王子的身边,用他不知道的方法保护着他。而王子也一直将他的男仆视作知己,虽然他不说,可是身边谁都知道。那个傻瓜。除了他,也不知道还有哪家的国君会在意身边侍卫的开心与否,会把传家的宝贝交给一个卑微的仆从。法师也许救了王子许多次,但王子给他的,要多得多。 


再后来,王子有了喜欢的人。一个能干又聪明的女仆。法师很开心。他也希望王子能和他的真爱在一起。而且王子真的足够大胆,敢于和一位身份卑微的人相恋……但是这时候他的心里却有了一点点的苦涩。法师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责怪过自己许多次,可还是免不了在见到王子与他的情人时嘴里泛上的一阵阵的酸涩。 


法师可以为王子献上生命。他相信王子也会的。他们的命运也许从见面的那时起就缠绕在了一起,从此再不分离。


 但这样的感情算什么呢。法师无数次在夜里辗转反侧,在睡不着时偷偷跑进王子的卧室,坐在他的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熟睡时安静的侧脸,王子与白天判若两人的样子会让他着迷许久。法师甚至不太敢想他对王子到底如何,这样就够了。日子会这么过下去。只要能陪在王子身边,也就足够了。”




 “可是这样不公平!王子可是从不知道法师为他做了那么多啊!”小姑娘忍不住抱怨起来。“却要那么牵挂他的法师先生眼睁睁看着他恋爱结婚,这算什么啊。” 


老人慈爱地敲敲小姑娘的脑袋。“你不能总是要求什么公平,小家伙。虽然王子不知道法师为他做了什么,但法师知道王子为他都付出了什么。这就够了。而且王子所做的一切还都是基于不知情的情况,这难道不是更伟大吗?有时候,在爱情……或者二人的羁绊中,付出不会要求回报。但一定会得到回报。” 


小姑娘晃晃腿,若有所思。“我知道了……我想我的爸爸妈妈也很像这样……” 


说了许多,可是夕阳似乎仍然停留在原来的位置。时间过的太慢了。老人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杖。也许是因为这个特殊的日子。一千年……


 “请继续讲下去好吗?”小姑娘抓住老人的衣角请求道。“我想听完这个故事。” 


老人回过神,重新展露微笑。只不过却多了一丝酸楚于其中。


 “当然。只要你愿意。 




“可是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坏。热爱法师先生的厨艺,喜欢欺负他的骑士团,在无形之中一点一点地分崩离析。有人献身拯救了整个王国和本该牺牲的王子,有人替王子救下了他们共同的亲人,有人受尽酷刑死去,还有更糟的,有人……选择了黑暗。


 法师本该阻止这一切。是的,如果他早一点出手,或是当时不要那么优柔寡断……但是一切还是发生了。


 那场著名的战役。王国的战士们英勇无畏,可是也只是勉强抵抗。法师也早已按捺不住,换了个形象便上了战场,好歹算是帮忙撑住了局面。但他的王……还是没能躲过那命中的一劫。


待法师找到他的时候,他已是奄奄一息。 哦,你知道,那时候的法师也不过是个大男孩。看到他最好的朋友受了这么重的伤,法师几乎是开口就要掉眼泪了。就算是那样王子还一直安慰着他,直到……他告诉了王子他的真实身份。 王子不肯相信他。直到他证明了自己。他是那么充满期待地希望王子能够承认他,但是……王子却沉默了。他近乎呆滞地看着法师用魔法变出的火花小龙消失,然后扭过头去,他的眼睛——哦天哪,法师永远不想再回忆起那双湛蓝的眼睛充满了绝望、痛苦和失望的样子了。 这几乎要把他击垮了。他甚至都要听不清王子吐出的话语。但他还是听见了。并且遵从他。 


王子说,'leave me'。 ” 




小姑娘清清楚楚地听见身边的老人声音颤抖了一下,但重新回归平静。




 “法师甚至不知道自己那一夜是怎么睡着的。也许是战斗之后的疲惫,也许是良心上的不安和某种解脱。但他还是睡着了。并且在醒来后高兴地发现白发苍苍的药剂师已经赶了过来,并为他说服了王子同意让他继续陪伴在身边。 


但实际上也许王子才是一夜未眠的那个人。法师现在还不知道王子那晚到底做出了什么决定。但从他后来交出了象征权力的戒指和对法师别扭的态度看,也许那时候他就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最坏的结局了。可惜法师那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只是单纯地为王子能够接受他而感到欢欣鼓舞。


 这是法师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如果不算上结果的话。他可以当着王子的面使用魔法,不作为仆人而单纯地作为朋友照顾那个任性的大菜头,他甚至凝视着王子的眼睛,告诉他他到底有多重要,他的存在对他的人生有多么重要的影响。也许之前他们在一起的那么多年的交谈都没有这两天来得真切和……真情。 


但最后还是迟了。法师拼尽全力也没有救回王子的性命。这也许是他作为仆人生涯中的唯一败笔。但足够致命。王子甚至只来得及对他说了一声“Thank you”,便匆匆闭上了眼睛。 


说来也怪,法师无论如何也记不起他送走王子的场景了。是的,他只知道他将王子送上小船,将他推入湖中……但无论如何都回忆不起细节究竟如何。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现象,毕竟法师至今都记得与王子度过的最后几个夜晚的篝火燃烧时的噼啪声,却对最后的告别记忆模糊。怎么想都只有抽象的感觉,胸中被撕裂般的痛楚。”




 老人柔缓的嗓音在最后几近于无。女孩也没有出声。一老一少就这么陷入沉思。


 “抱歉。我不太会讲故事。有些无聊……是吗。”


 最终是老人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宁静。女孩仰起脸看了看他,发现老人也正十分愧疚地看着她。小姑娘咬住嘴唇摇摇头,对着老人展开一个有些局促的笑。


 “ 不,听起来很好。法师先生……喜欢王子的,是吗?而且我想,王子一定也是喜欢法师的。” 


老人一惊,连手杖都要险些甩出去,还好那双满是皱纹的手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它。老人有些慌乱地敲着手杖,语无伦次地解释。


 “你怎么知……嘿,小姑娘,我是想告诉你,要像王子那样勇敢地去喜欢一个人,而不去在乎她的出身,只看重她的内在!你怎么会觉得王子喜……喜欢法师呢!”


 “可是您的重点不是一直都在王子和法师身上吗?”小姑娘一针见血地指出老人的破绽。那张挂着微笑的小脸看起来突然不那么无辜了。“而且如果王子也喜欢法师,……这也完全说得通啊。不在乎出身,只看重内涵。连仆人这个设定都一模一样!放心吧老爷爷,咱们这可是在英国呀。” 


老人有些无奈地看着小姑娘,觉得血一阵阵地往脸颊上涌。小姑娘眨着眼睛看出了老人的不对劲,于是乖巧地把目光投向别处。“这个故事是真的吗?老爷爷?”


 老人怔了一下,旋即轻轻地笑了。“如果你相信,那就是真的。” 


“可是英国历史上我所知道的法师和王子的故事只有一个,就是梅林法师与亚瑟王的故事。” 


听见熟悉的名字,老人突然颤抖了一下。但是小姑娘并没有注意到。


 “您说您会魔法,甚至还在开头将法师错说成了自己,在讲故事的时候也明显偏向于法师的角度。……您就是在讲您自己的故事,是吗? 


您就是梅林法师。” 




******** 


“您就是梅林法师。” 


这话如果是出自当今任何一个人之口,梅林都不会理睬。至多是给出一个老者的所谓“宽容”的笑便转头离开。


毕竟,相信魔法的人已经太少了。 但眼前的女孩不一样。


她碧绿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盯着他,眼里分明就是孩童般的纯粹——也只有孩子会这么天真地根据这些细微甚至可笑的线索,就去推断眼前的老人是魔法师了。 


梅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对一个孩子说这些。他以一位老者的面貌示人,不停地学习新事物。对于那些陈年旧事,他本来以为自己都已经忘了的。毕竟如果血肉模糊的伤迟迟不肯愈合,那伤者也只能选择忽视,忽视到自己都记不起那块伤口的存在。


 “……是。”


 女孩瞬间睁大眼睛,惊喜的样子让梅林简直觉得这个“yes”可能是自己这么多年来说得最正确的一句话。他微笑着看着女孩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自己有必要再鼓励这个小姑娘几句。


 “你很聪明,说的话简直不像是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会说出来的。能猜出我是梅林的人,你还是第一个。……真是了不起啊。”


 “那是自然。毕竟我的爸爸可是侦探!我也是会继承他的人!”小姑娘自豪地挺直脊背,但随即又软下来,闷闷不乐。“可是这不对……既然你是大法师,为什么不能把亚瑟救活?你甚至都没告诉过他你对他的感觉……” 


天哪,这孩子好像也知道太多了。 梅林有些好笑地拍拍小姑娘的脑袋。


 “你知道,谁也无法主宰死亡。即使我是传说中的什么大法师。而且亚瑟……他可是永恒之王。预言曾说只有不列颠受到威胁他才会重出江湖。可是他本身也是不列颠的一部分了……如果他想回来,那自然可以。只是我猜那个大菜头还没有发现这个奥秘。而我,已经等了他一千年,不在乎再多等一些时间。”


 小姑娘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老人。是的,她早该发现……这位老爷爷虽然白发苍苍,可眼睛却还是那么有神,与她开玩笑时还会流过一抹调皮的神色。但梅林法师与亚瑟,天哪…… 小姑娘还没有反应过来,话语就飞快地窜出了她的嘴巴—— 


“这故事真是太糟糕了,不是吗?连电视剧都没有这样拍的了。……我是说,如果王子到死都没有表白,那这个爱情故事还有什么意义呢?” 


“是啊……但是这不仅仅是一个爱情故事。它包含了这么多。关于爱情,关于忠诚,关于守护……所以,有的事,即使不说出来,也足够了。”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了最重要的证据——“嘿,如果您是魔法师,为什么不给我表演一下魔法呢??” 


“魔法?我已经用了。”


小女孩有些气恼地看着面前的老人笑得白胡子都飞起来,刚要出声阻止,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呼唤传来。


 “Rosie!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要把我和夏洛克急死——”


 穿着半旧毛衣的男人急匆匆地跑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长风衣的男人。二人抓住女孩就开始数落。女孩倒是对话语免疫似的一把搂住黑发男人的脖子,熟练地缩进男人的怀中,任他把自己抱起来。“我在和梅林聊天!——嘿!梅林!是您把我妈咪和爹地找来的吗?” 


矮个子的男人有些窘迫地弹了下女儿的脑门,“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外面这么喊我……真是抱歉,我的女儿不懂事,一定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黑色卷发的男人抱着女儿倒是一脸无所谓,只顾着盯着女儿瞧来瞧去,像是生怕闺女受了什么伤。 老人有些疑惑地睁大眼睛,随即了然地笑了。


“没什么,您的女儿很可爱,很聪明,我想,……是个当侦探的好苗子?” 听见最后一句,小姑娘抬头开心地和老人对视一眼。结果又换回几句带着宠爱的斥责。


梅林微笑着目送这一家人离开,看夕阳在他们身后拖下长长的影子,还有被风吹来的话语——


 “daddy,梅林真的存在!他真的是个魔法师!也真的和亚瑟王有过好深的交情!……”


 “拜托,Rosie!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魔法,只有科学!说起来我给你的烟灰分析的论文你看了吗……” 


“夏洛克!我才是跟你说过Rosie只是个孩子!你又要教她什么奇怪的东西!我说了她这个年纪学点算数就够了……” 


“那我还是跟daddy研究烟灰吧……”


 “Rosie!!” 


如果是自己和亚瑟,这个场景会不会也同样美好呢。 梅林闭上眼睛,感受将要沉入地平线的太阳最后的照耀。 


只是,不知道要再等多久了……





 “抱歉,请问能给我讲个故事吗?” 


男子轻佻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梅林头顶响起,熟悉得梅林想要流泪。


 “最好是个法师、王子和爱情故事。那再好不过。” 


梅林仍旧闭着眼睛。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只长满老茧的手,拂过他的眼角,替他拭去那颗不小心溢出的泪珠。带着熟悉的温度。


 “当然。乐意之至。” 






似乎也没过多久。


还是因为, 


所等千年,也抵不过你出现的那一秒钟。




 fin. 



ヽ(;▽;)ノ来自作者的碎碎念: 


能看到这里的小伙伴你们真是小天使!如果居然还点了小红心的话!不我实在不敢想……【捂脸哭泣】那真的谢谢你们给了这样辣鸡的我支持和继续的动力!


 一开始只是想,如果把亚梅的故事单纯地讲出来,会是什么样子呢……于是努力地想要做到讲故事的感觉……但结果很明显,就是,又·臭·又·长啊!!!!【跪着哭】 熬着夜写出来的东西,可是这是什么啊!会不会让人看着眼晕?这么一大段文字……于是在不断的自我质疑中还是咬着牙完成了这样的东西,因为觉得这种淡淡的讲故事的感觉真的很棒!可是果然搞砸了……理想与现实啊【望天】



 接下来也许还会写一篇亚瑟角度的小作品,来解释一下最后为什么亚瑟突然就出现了……


 对啦还有结尾的福华,是不是很意外~~【不】兴起想起来都是英国人,为什么不能联动!【大雾】于是添在了结尾~~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福华的标签,还是算了吧,就算是个惊喜啦~~


【亚梅】513台词抄录(´;ω;`)

*513不怕死地看了好几遍,顺手抄下了一点台词……

*真的是一点【跪】因为太多的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不放到那个环境里根本感觉不到_(:з」∠)_

*全部是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所以轻拍……有好的台词或者什么的也可以一起分享啊!如果记得哪集有好的句子也可以告诉本宝!说不定哪天就又整理了呢!【不

*附上那段“灵魂伴侣”的词,这个人太懒了没打翻译大家随意发挥(´;ω;`)【滚走





1.——I'm a sorcerer, I have magic. I use it for you,Arthur.Only for you.

——我是个法师,我会魔法。但我只为了你而使用,亚瑟。只是为了你。




2.——I can't let you die.

(意思都懂就不说了(/ω\))




3.——You lied to me all the time.

——你一直对我说谎。




4.——I do this, because of who you are.Without you,Camelot is nothing.

——There was a time when that was true.not now.There are many who can fill the crown.

——There will never be another like you.Arthur.

——我这么做,是因为那是你。没有你,卡梅洛特就一无所有。

——以前是这样的,但现在不是了。很多人都可以带上王冠。

——再也没有像你一样的人了。亚瑟。





5.——Some men are born to plough fields. some live to be great physicians. others to be great kings. Me, I was born to serve you, Arthur. And I'm proud of that. And I wouldn't change a thing.

——有的人生来种田,有的人医术高超,还有人注定成为王者。而我生来就为辅助你,亚瑟。我引以为荣。我无比珍惜。





6.——I don't want you to change. I want you……to always……be you.

——我不希望你改变。我希望你……永远……是你。






【灵魂伴侣】

--What's a soulmate?

--Well it's like a best friend but more...it's the one person in the world that knows your better than anyone else. That someone who makes you a better person. Actually they don't make you a better person, you do that yourself, because they inspire you.

A soulmate is someone who you carry with you forever. It's the one person who...who knew you and accepted you and...believed in you before anyone else did or when no one else would and no matter what happens, you'll always love them, nothing can ever change that.